奚源自己不觉得有什么，却担心文毓辞发烧刚好又受凉，碰了碰这人的指尖，果然带着凉意，便忙搂住了他。

文毓辞慢半拍地回，见文远廷一脸颓唐，“我没有骗你，只是我沦落至此，事发后左柳枫却将一切都推得净净，甚至推波助澜，我总不能让他这么一直舒服去。”

文远廷见状摇了摇，脸上尽是苦涩，即便知希望不大了，却还是对文毓辞勉恳求：“他们只是蠢了，但以他们的能力对你构成不了威胁的，放他们一吧”

文远廷沉默了一会儿，仍然：“不需要什么别的，只要你愿意抬贵手，让他们平安地过完一生”

翰林两人，却没有答应，“我不接受这个条件。”

奚源知，文毓辞不会同意的。

文毓辞没有回应他，只是拉住奚源的手，跟着了探监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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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易无法达成，他们也不多留，落井石更没有必要，奚源正准备带着文毓辞离开，就听见了一苦涩沙哑的声音，“那对母在a城，姓林，你们可以去查一查。”

安静了好一会儿的文翰林听到这话，却猛然站起来：“爸，我们不需要！你别求他！”

文远廷怒声斥：“你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不想放过文翰林。若只是昔年旧怨，照文远廷说的也无不可。但两日前文翰林给奚源的药的事还历历在目，文翰林差一就成功了，他忘不掉当时心里的恐慌，只恨不得不能当场死文翰林，又怎么会愿意放过他。

事实也果然如此，文毓辞没有答应文远廷的条件。他搞垮左柳枫只是时间问题，有这个把柄固然很好，但没有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他平日里积威重，文翰林不敢反驳，只能不甘心地闭上嘴，但脸上仍有不服之，看向文毓辞二人的目光更满是怨毒。

室和室外的温差有些明显，外面还飘着些细雨，走警察署时明显能觉到一阵寒意。

奚源看着却并不同，文远廷有此场怪不得别人。更何况人心天然就是偏的，比起他们，他更心疼文毓辞。

他勉笑了笑，话语间却带着狠意，“我已经没了指望，但总要有人来给我垫个背吧。”

两个男人共撑一把伞本该有些挤的，但奚源搂着文毓辞的腰，两人贴在一起，比起拥挤更多的却是温，度透过衣传递了过去。

见文毓辞丝毫不留余地，文远廷叹了气，连一向直的脊背都弯了起来，脸上也带着萧索，像是老了不止十岁。大半生汲汲营营，到来尽成空，甚至连血脉都无法得以保存，又怎么能不沧桑，不萧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