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蒋识君只是转着手指打量，没有一步动作。

烈刺鼻的机油味窜鼻尖，激得季雨想咳嗽，蒋识君生生给他捂回去了。

蒋识君松开他，走到厕所外把“正在维修”的牌挂上，然后关门来。

岑之行瞥他一，“没这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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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雨打量着他上有没有携带武，思忖着自己大声呼救或者冲去的可能。

季雨恶心得蹙眉，他想说“别叫我小雨”，忍了又忍，只是再问了一遍：“你要什么？”

岑之行从咙里挤一声哼笑，指尖挑了挑他，意味不明：“有这么喜呢？”

六月江师运动会的时候，季雨被大变样的蒋识君堵在了厕所。

“闭嘴，我只想跟你叙叙旧，别些让我难搞的事。”

蒋识君变了，不再是绵竹镇里在上的霸孩王，上透着的社会混气息，发遮挡睛的影中看不清表。

不远场充满活力的广播音乐声隐约传来，季雨无言了结，离了几步远，跟沉沉的蒋识君对视。

“小雨，我喜你。我很早就喜你，所以喜捉你，现在我给你歉，小雨……”

季雨被他的模样吓得后退半步，蒋识君却像疯了一样冲过来，似乎想来抓他的手。

“没有……”季雨有别扭，他把行哥冻红的手揣外里面和，指腹挲几，“哥的手是画画的，不用活儿。”

脸上带疤的修车工的确是蒋识君。

季雨抿抿，耳红成一片，声如蚊讷：“哥哥别逗我了。”

“你是在怕我吗？小雨，你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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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当我心疼，我喜哥哥的手，不想让它碰冷。”

“你张什么？”蒋识君手指在墙蹭过。

季雨意识想要逃开，正要喊住最后一个往外走的男生，嘴突然被捂住。

岑之行简直哭笑不得，“你把我当啥瓷娃娃了？”

蒋识君把墙灰往自己脸上蹭去，力越来越重，脸划一红印，布满血丝的底蓄满偏激。

季雨盯着看了一阵，好看是好看，心疼也是真的，他默默加快了洗梅的速度，洗完自己这边的把哥那边的捞来洗。

就在季雨蓄力想要撞开他冲去的前一秒，蒋识君突然凑近他，伴随刺鼻机油味飘散而来的还有对方的声音：

季雨：“你找我什么？”他控制着自己尽量利地跟对方谈判。

“季雨……”蒋识君的声音糙沙哑，像很久没喝过。

这个动作对于曾经的季雨来说格外熟悉，他瞳孔微微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