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在稍稍用力，季雨稍微回神，缓缓把杯捧过来喝。

“吃东西，熬不是事儿。”

季雨嗫嚅几，不知该如何开，他开不了。心脏被七八糟的复杂绪满，动都费劲，沉重而滞闷。

季雨颤抖得厉害，脸颊往呼呼的杯蹭了一，然后才慢慢抬。

季雨又可见地松了气。

岑之行叹了气，指尖托着小家伙往上抬——这是季雨还没耳蜗手术时他对付季雨回避的办法，之前隔着屏幕也想过，现在一机没电，倒也用上了，只是更沉重的事压着，岑之行也笑不来。

人类在病痛面前总是无力偏多，icu病房前多的是打地铺、睡椅的病人家属，亦如此刻的季雨，他能的也只有无数次心中默念祈祷。

雨签字，大概两三次，他能看季雨每次在门开时格外张，意识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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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之行逆着光，一如初见时的模样，晨光给他镀上一层金边，看不太清神，季雨恍了恍神，后知后觉注意到对方略显单薄衣，有个了几秒才想起把风衣外还回去。

好在都是一些检查的签字，并无太大状况。

“说了一句最不该说的。”

“用不着。”岑之行坐到他边，把早餐递过去，“你披着，我不冷。”

岑之行皱眉，沉着脸把外包装撕开在豆浆里递到季雨边。

他听不见自己此刻的声音有多沙哑，语调也不准，了结，重复：“行哥，对不起。”

有一淡淡的烟草味飘过来，季雨视线久地停留在岑之行脸上，对方底一闪而过的疲倦还是被季雨捕捉到。

“主治医生说季老爷如果能熬过这一关，况稳定来就能安排转院。江城一院的脑科主任在帮忙联系首都那边的脑科专家组织会诊，会没事的。”

季雨抬眸看了一，被岑之行抓包也只是浅浅回避了一瞬，脸上没有太多别的表。

厚重安全门掩上，这里几乎算是封闭独立的小空间，也没什么人来，空气中散着些许烟草味。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光从窗外透来时，季雨被刺得睁不开。

盯着人吃完早饭，岑之行他把楼到楼梯隔间。

岑之行从楼隔间推门走过来，旁边打地铺的家属还没醒，他把脚步放轻，用温的豆浆杯贴了贴季雨侧脸。

季雨从昨天起就格外安静，啃包都是轻轻的，牙齿机械咀嚼着，反应很慢，心事重重的。

行哥陪他熬了一整晚。

可能过了几分钟，也可能只过了几秒，季雨：“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