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哥，我好困呀。

岑之行闭着，还没醒。

岑之行愣了一，明明是夸人的话，他却兴不起来。

季雨呼都不敢太重，怕吵着人，一动不动蹲了会儿，麻了，小心翼翼把膝盖到地面撑着，最后换成半跪的姿势，趴在床边儿看岑之行的睡颜。

他有明白季雨的意思，很快装作若无其事笑起来回：“咱们小雨也很厉害。”

季雨放轻脚步走去，蹲在床边，看见岑之行翕动，说的是“再睡会儿”。

说完岑之行起想走，袖却先被扯住。

洗漱完，季雨想了想，去敲了隔屋的门，谁曾想压没锁门，一推就开。

他不到如岑之行所说的“别想东想西”，临睡前七八糟的念都窜了来，但约莫是真的太困，亦或者床垫太柔太，季雨倒也没失眠，一觉睡到天光大亮。

行哥似乎没拿他当外人，不防备也不锁门。

大约隔了一刻钟，岑之行把搭在睛上的那只手拿来，半眯看他，指腹伸过来刮了他脸。

岑之行言又止，最后只说：“睡吧。”

季雨没敢后退也没敢往前，僵地了结，吞咽声在安静得室格外明显，季雨自己无知无觉，岑之行倒是从腔里挤声笑。

岑之行：“你起太早了。”

岑之行的手现在很和，倒是季雨脸颊冰了些，岑之行就来回蹭了蹭，彼此都染上对方的温。

行哥，你好厉害。

岑之行翻了个，一只手搭在睛上，另一只手朝门招了招。

“朝拜封建皇帝呢？膝盖疼没疼？”

季雨从床上坐起来，他不想像之前一样因为某件事跟行哥闹不愉快，却又不知怎么说，支支吾吾大半天，手语也打得格外磕，刚比划一半又停住，最后只打了一句：

他兀自摇摇，不想再停在这个话题，往被里缩了缩，只睛和手，轻轻比划：

季雨抿，只敢在心里默默腹诽，明明是行哥赖床。

磨蹭了约莫半小时，岑之行着发坐起来，这才看清季雨姿势，皱眉把人从地上拉起来。

跟隔着屏幕电视里看着不一样，这是他亲瞧的，楼大厦、渡浪、不夜江城……也正因亲见了，更觉得似真似幻，犹如梦中。

季雨闭上睛。

岑之行表太过认真，反倒让季雨疑惑了，他不明白自己哪里厉害。

行哥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来江城之后的一切都像是南柯梦。

季雨摇。

屋拉着厚重窗帘，一丝光亮都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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