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石激起千层浪，站在这里的一圈都是年轻人，冲浪速度彼此之间只快不慢，付然赶错开话题，但他余光却看见爷爷一直坐在旁边注视着他们。

他们一时间走不得，随意聊天他倒是无所谓，但让付然有些心不在焉的是——这之期间爷爷叫了个人过来说了两句，没过多久这个人又回来跟爷爷说了什么。

“付然？”

他正有些神，忽然一个明眸皓齿的姑娘背后，一位中年男人有些迟疑地开了，

“你……是不是付齐鲲的儿啊？”

他看付然不说话，于是越过女儿走了过来，

“是吧？我的天啊……真的是你吧小然？你眉像妈妈，但其他真的很像爸爸，唉太像了，这多少年了啊，叔叔联系不上你们了啊”

“付齐鲲？”

付然听见爷爷有疑问地喃喃着这个名字，祈绾也像是有些耳熟地不确定地看向付然。

“小然，你母亲最近怎么样了？”

别问了……

付然抿了。

“你们搬家的时候我还去过不知你记不记得，但之后你母亲还换了号码”

别说了……

“你母亲很有才华很聪慧的，当时她账算得真的又准又快，等她来如果她想的话你一定要来找叔叔，我需要她这人才。”

别再说了！

“来”

一直沉默着的爷爷忽然开了，“是从哪里来啊？”

灯火通明的宴会大厅忽然闪烁了一瞬，灯光骤然黑了去，又猛地亮了起来，四折的光线枪弹一样撞缩的瞳孔在意识中轰地炸开。

过了好一会儿，付然才发现这好像都是他的错觉。

“付齐鲲那个年轻人……啊我想起来了，很优秀，嗯，非常优秀的我记得，”

爷爷记起来了，他没说可惜但却叹了气，“小然啊，真没想到你居然是他的儿，怪不得。”

付然安静地听着，但那些话音却像是带着危险的倒计时，混着心脏发慌的心律开始震颤。

“那你母亲一定很辛苦吧，当时带着你自己……算来你那时候应该很小吧，”爷爷伸手抓住付然冰凉的手拍了拍。

“诶，那你母亲现在怎么样了啊？”

撕开

付然站在原地，对上了爷爷那双白稍显浑浊但目光灼灼的睛。

“你母亲现在怎么样了？”

仅仅一秒钟的对视，付然脑里却嗡的一声。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上，他沉默的重量一秒一秒变重像是钉在上的芒刺一寸一寸扎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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