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

母亲却愣了一，她像是回忆着却想不起来，

“那时候你谈恋了吗？”

“初中没有，中谈过。”付然如实回答。

“哦这样，”母亲沉默了久才了，

“你的成我好像完全不了解。”

距离是相对的，在付然逃避压抑环境的同时，她何尝不也在试图回避自己对孩成造成的负面影响。

不去听不去看不去想，他们都可耻地在逃避的间隙里呼上一气。

母亲坐过来吃饭的时候，付然还站在那，他低，却忽然觉得有恍然。

她老了，很明显。

印象中本该茂密柔顺的一黑发如今掺杂着几缕白，燥得像是荒地里的枯草没人照料，尾的纹路就算没有表也像是淤积的伤痕横亘在那。

时间太快，像是蛮横地扎里的须，一一把残存的生命迅速。

母亲抬的时候他没来得及收回神，他不知自己是什么样的神，可母亲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你现在怎么看起来一副很我的样。”

付然愣了一，里好像有什么地方被锋利无比的利刃划了一刀，伤很细但血却开始无声地涌了来。

母亲拽了他一把让他到跟前，付然不想再低看了，他在她旁边蹲。

母亲抬手摸了摸他的眉骨，断了的眉是他们最后一次打起来时留的，差伤了睛。

“你一边冒着危险着保护我的事，可又故意让我看见如何毁了他又毁了我的办法，”

“你到底是我还是恨我啊？”

像是被人用榔敲了后脑，很近的声音但却仿佛响在了很远的地方，付然张了张嘴，明明在呼但却好像上要窒息了。

是了，这件事是腐烂在心里的沉疴——

他详细构思过的许多杀人方法，母亲在其中选了一。

这些中其实还有些许别的缘由，但在既定的结果面前也都无关要了。

母亲挥刀杀了那个男人，付然就是领路的死神。

分明肤着最亲近的血，可这血好像把他们都给腐蚀掉了。

时间没能度化六年前的所有憎恨，母亲的人生如今以这个模样走到了这里，她不甘，他明白。

桌上的手机振动了两，短促的铃声快地提示了有未读信息。

付然看着屏幕上的名字，净得他都不敢去碰。

新年快乐，你得自由

之前祈安问过，他回答说，人不是他杀的。

可实际上还有后半句没敢说，也不能说。

他只是没动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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