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你那个继父？”

“嗯，”付然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睛里好像没看任何东西，

“我爸在我五岁走了之后，公司基本上就变成我继父打理了，九岁的时候他和我妈结婚，那男人生不了孩所以我也继续当了一阵富二代，但后来公司状况应该是不太好，他和我妈就从偶尔吵架变成了时常家暴。”

“所以你当时总和他打架。”

“没，其实很少，”

付然看了没有任何提示的手机，又扫过没有一动静的监狱大门，他了会儿这些无意义的事，片刻后缓缓后靠陷椅背：

“当时他们总吵架，真的……很烦，你知那家氛围吗？觉每天从睁开始就有什么压着你，不上气，你无时无刻不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们的脸，哪怕什么都没错他们依然会很凶地吵起来，他大吼甚至摔东西，碎片溅得到都是，我妈就总会哭。”

祈安没会过这些，但小时候他父母唯一当他面吵过一次架，他气得直接离家走了。

没有任何孩能直面他们父母婚姻的不幸福。

“后来他第一次扇了我妈一掌，”付然很平静但神像是陷在回忆里，“我就拿瓶把他砸破了，从那之后我就去学校寄宿了。”

“他迫你寄宿的？”

“没，我主动的。”付然说到这，忽然看着祈安笑了，

“是啊，作为一个正常的好儿，应该心疼妈妈，并且时刻在家保护她的，怎么能自己转就躲去寄宿呢……”

“但我当时就是觉得很烦，”付然闭上，眉心微微蹙了起来，“我说我能打工挣钱去租个房，但我妈不同意，他说我一个初中生打什么黑工，”

“寄宿之后我有的时候一周回一次家，有的时候一个月回一次，偶尔碰上他打我妈我就揍他，初中那时候时候我占不了什么便宜，但中他就不行了，可他开始会威胁我了，我手越狠他对我妈就越狠，有一次还给我办过退学。”

“直接把你学退了？”祈安拧着眉，听得越来越不舒服。

“你知么，我一开学第二天背书包去上学，结果班主任告诉我我被退学了，我懵了，初中学历啊，我自己站在校门不知往哪去，也不知自己去能什么。”

“他是我法定监护人，我妈拉着我去求他，认错，于是他打一顿打了，把烟在我上，砸碎的装用油的量杯淋了我一油，他笑得开心死了，我就又回去上学了。”

“所以只要我想上学，我就不了他。”

祈安烦躁地看了窗外，尖抵了抵腮帮，“为什么不报警不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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