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坐了快一上午，江瑶镜也乏了，站起来去外面走动，在廊来回绕了两圈，脚步一顿，又转去了岑扶光的书房。

江瑶镜知这会他估计还在心惊胆颤的呢，也没让他起，只一副轻声细语的寻常态度，“是我外祖那边，他在筹建这边的书院。”

江团圆应了一声，带着刘荣就去了。

起蹲来抱着她亲香了好一阵，中间圆圆也扑腾着过来了，母三人腻歪了好一会后，江瑶镜才冷着一张脸把两孩都抱给了江鏖。

“纵然没有，曾经的书籍，可有留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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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了。”

江瑶镜打断了他的话，“我不到前朝的事，我是有其他问题问你。”

她安静站了会儿，叹了一气，将思恋收回，又给这一排绿浇了，这才回到自己的院，刘荣也已经归来，提起了一气，继续理正事。

江瑶镜边的笑意浅浅。

江鏖：……

刘荣现在也反应过来了，郡主不是秋后算账的人，若她在意问题，自己本就不可能现在茶山。

这一把江瑶镜的心都快看化了。

江瑶镜看向一旁候着的江团圆，“你带着他去，把事告诉江舟，让他查一查。”

有枣没枣，打一杆再说。

——

“郡主，我们这些人虽然是放之人的后代，但我们已经在这里生活了许多年，从未作犯科，一直都是老老实实……”

她仰看着江瑶镜。

刘荣就是年前自己来投靠，说家里有人曾在前朝御茶司过事的人。

如此连轴忙碌了几日，看着新茶被封存好装箱又抬车，看着他们有序扬鞭往海边的方向发。

把不知何时已经开始较上劲的弟两分开，一手抱着只哇叫的圆圆，一边低问团团，“团团要不要和祖祖去外面玩？”

虽然从刘荣这没有得到答案，但江瑶镜从不轻视任何人的求生本能，当年那些文人肯定有后人留世，就算没人知晓，那也是藏得。

刘荣神一变，瞬间跪了去。

江瑶镜也无心计较这些人的祖上是犯了什么事才会被放到此地，她只在乎能不能有真本事，又会不会被自己使用。

不过，她上联想到了一个人。

江瑶镜提到这个话题，刘荣有些恍惚，绷的手脚都卸去了几分力气，“我也不记得时间了，只听祖父说过几嘴，若非家里那些册，我都不信原来祖上是在京城的……”

自己傻，还怪老夫！

肯定会有的。

江瑶镜取了上次的教训，不能连着品茶，不然最后中滋味只剩苦涩，看着呆坐原地依旧坐立不安的刘荣，她笑了笑，问他，“你们家，在这里，呆了多久了？”

岁数不大，脾气大。

——

闽越这边，放的人太多了。

刘荣：“您想问什么，只要小的知，绝不隐瞒。”

这书房布置得哪哪都是文气，偏生主人是个混不吝的。

“虽然我不知曾经是哪些人被放到了这边，又有多少人留了后嗣，但应该是有文人相关的留。”

后面也没闲着，继续品鉴新茶。

也不知在海边的他，现在如何了？

“山里是不是有很多曾经被放的人一直生活到了现在？”

她伸手，素白的莹在脉络缓缓划过。

“放心。”

“不确定就让人去查。”

她信步走至窗台，自己培育的的已经在这里发了新芽，绿活泼，新叶蔟簇，一看就知在这里得非常好。

这是想去玩，但又舍不得娘亲。

也顺着她的话认真回忆，半晌后，犹犹豫豫：“是有那么几家，但我不太确定……”

主人不在的书房之中，墨香依旧，光影撒落在满是书籍的书墙之上，就连斑驳的光影都好似沾惹上了文雅之气。

“若有嗣留，继承先祖文风，如今倒是施展的好时候。”

“同时也把这件事告诉外祖父，让他也自行查找吧。”

江鏖把两个小捣鬼带走，能专心理事的江瑶镜速度陡然加快，半上午的功夫就把心里规划好的几桩事都理好了。

团团听懂了外面玩这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