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孙两一起喝了茶用了茶，又互相问了几句彼此的近况，江鏖忽然：“你那个老婆婆最近可还有作妖？”

“半年前，怎么会……”

——

话音刚落，江鏖壮硕大的影就从影后走了过来，明明已是知天命的年纪，但双目依旧清亮有神，发丝黝黑，生命力十分旺盛。

迭拿信纸，展开后一目十行。

半年前，那时候还有家孝在呢，少爷在什么？心一惊，手中信纸就飘着落了地。

娘将信捡了起来，见闺女还震惊在当场，当即给她背来了一掌，“你这蠢丫，还在这发呆作甚？”

听到小月亮这个幼时的名，江瑶镜就忍不住笑弯了。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自己生在十五，据爹爹讲，当夜满月挂屋檐，散落一地霜华，才有了这个名，大名也和月亮相关。

孙女嫁后日也能过得顺心。

“你们孙辈守一年也尽够了，后面可得心补回来才是。”

谁知少爷自己不要。

并不觉得成亲了的人还被唤名有什么不好，只盼着祖父能久久一直唤自己名。

刚走定川侯府，老爷朗嘹亮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虽同在京城，但程家在守孝基本不门不迎客，祖孙两也有几个月没见了。

“快，让祖父瞧瞧，是不是又瘦了？”

半年前就已经门，说不得现在已经大了肚，回来就要生了。

说起这事江鏖就来气，当初只觉得程星回是个有能耐的，加上自己扶持，未来总能在朝堂之上有一席之地，孙女嫁他，也不算辱没了。

不过在看到面前的姑娘时，昔日的雄狮收起了利爪，笑得格外慈祥，把江瑶镜从到尾打量了个遍，皱眉，“又瘦了。”

江瑶镜上前一步仍像旧日还没嫁时那般亲昵地挽着他的胳膊，“祖父放心，已经不再茹素了，过几个月就能慢慢养回来了。”

听着爹娘的话，只是茫然，她脑还在嗡嗡响，少爷不是把持不住的人，怎会在孝期纳妾？而且半年前就成事了，哥哥怎会现在才来信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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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程家家风正，程父没有妾室，只有一儿一女，没有后宅争斗。

“你该上把这件事告诉夫人！”

“这话是正理，是该上告诉夫人。”爹也跟着，“你到底还不是真正的姨娘，这事且不到你，最该急的也不是你。”

连都没喝就幽魂似地飘回了将军府，坐在床边兀自神，心如麻。

“小月亮回来了！”

最该急的是夫人才对。

娘心里也不乐意，当初新婚一月就要去战场，夫人当然不会跟着去，原本还以为自家女儿有希望跟着去伺候，说不得回来的时候庶都生了。

好好好，你自己说的不要人伺候，现在你又在外面找！

虽已卸甲数年，威势却不减反增，尤其是虎目瞪人的时候，凶得能吓哭一连串孩。

她的脑现在一团浆糊，又被爹娘抓着嘱咐了一大堆，只得不停表示自己清楚了，一定会照办等等。

江鏖这才放心，两人一同往正厅而去。

她的爹娘都在外院着事，略识得几个字，而的学问，还是当初程星回教的，除却生僻杂难，寻常书信她都能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