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觉罗氏容易，太宗皇帝是，世祖皇帝也是，她本以为她亲手教导来的玄烨不是这样的孩，可如今看来他的上到底留的是他们新觉罗家的血。

还好这佟佳氏与海兰珠，董鄂氏都不同，她是个明白孩，知怎么才是对自己最好的，如今能将玄烨和太托付给她，她也能放心些。

佟佳沅有些难过地看着前的老人，她或许一直不喜她，但也从未为难过她，她扯起一抹笑容：“皇祖母莫要胡说，您定会好起来的。”

“是啊。”康熙悲痛万分：“皇祖母，您一定会好起来的，您说会一直陪着孙儿的，您还没看到保成大婚呢。”

他跪着床前，挨着太皇太后，不断地诉说着太皇太后幼时对他的教导，可如今上天却要将他的皇祖母带走，剥夺了他尽孝的机会，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动容。

可人的寿数实在有定数，太皇太后年纪大了，已是药石无医，看着太皇太后的状态一日差过一日，康熙只能威胁似的看向太医：“若是治不好太皇太后，你们就只等着掉脑袋吧。”

他目光沉沉，神狠厉，这是佟佳沅第一次看他发这么大的火，如此重要的亲人即将离开他，他定是十分难受的吧。

太医害怕地不停磕：“臣等定会竭尽所能。”

太皇太后病重，后妃嫔们都要前去侍疾，她作为皇后，更是要一天三次地待着慈宁，康熙也是，每天只在辰时去乾清门听政，还令说若非是要的事，就不必来报，康熙向来勤勉，这是他登基后第一次疏忽朝政。

他在慈宁一日三次地服侍着太皇太后用药，还与太医商讨用药，亲尝汤药，佟佳沅每每看他，都觉得十分辛苦，索也都在慈宁住了，他看着太皇太后吃药，她便着他用膳，免得太皇太后还没去，他先病倒了。

可到了十一月，太皇太后的病还是越发加重了，已经开始认不得人了，人人都知，太皇太后怕是撑不到过年了，可康熙却还是不肯放弃，日夜祝祷，每每去奉先殿都会跪上一夜，请求祖先庇佑，还亲自带着王公大臣步行到天坛，祈告上苍，请求折损自己生命，增延祖母寿数。

可人胜不了天，康熙二十六年十二月二十五日，距离新年还有五天，太皇太后还是终究还是不行了，她跟着康熙去见太皇太后最后一面。

不愿合葬

太皇太后双目有神，齿清晰地和康熙代着事。

明明是这些天以来她状态最好的时候，康熙却在一旁泣不成声，佟佳沅也落泪来，因为他们都知，太皇太后已经到大限了，如今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

这个荣耀了一辈，又骄傲了一辈的草原女握住康熙的手，告诉他等她去后把她葬在孝陵附近便可，不必为她惊动太宗皇帝。

康熙有些犹豫，“皇祖母。”他没想到皇祖母竟不愿与太宗皇帝合葬，这本不合祖制，可看着前骨瘦如柴，又教养他大的皇祖母他实在说不拒绝的话。

跪在一旁的苏麻喇姑泪看他：“皇上，求您答应太皇太后这最后的请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