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什么惊呢！”古鹰笑骂，看他这见了鬼的模样。

门来一客人，他拍拍手，净手中的饼碎，活去。

“傻吊。”古臻不屑，一拨自己的发，她刚了，发尾没好，枯了吧唧，想买油，爹妈理所当然不让，还把她训了一顿。

古臻能不吃惊吗？想当初，她是怎么知爹妈捧在手心的宝儿是个“不成”的同恋，不就是因为宁珵钰——古鹰这中二病少年居然某天在手腕上纹了“金玉”俩字，当时是冬天，袖给遮住了，不轻易来，但哪有不透风的墙？有次吃完饭，古臻痛经，没办法洗碗，求爷爷告地让爹妈叫古鹰去替她一次，古鹰答应得快，起袖就去洗，古臻火金睛，上看见那的一小截手臂，上细细的写了俩字，她当场没戳穿，等她和古鹰都写完作业，乖乖回房间睡觉。

古鹰可算扭过，幽怨的小神——当时古鹰还小，古臻记得他正读中，刚开始发育个儿，条，瘦瘦的，她还私和妹嘲这弟弟仔一样，吃这么多米也不见，白痴（吃）！

隔了几秒，古臻恍然大悟，惊得都要掉地上了。

等了好一阵，等来一句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没写什么”。

“宁什么钰？”古臻疑，“谁啊？”

有句话叫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不过古臻知，以他弟的文化平——十节语文课上三四节——不大可能知这词。

房间里的床是上铺的，古鹰睡面，古臻睡上，古臻梳着，故作漫不经心问他，古鹰，手上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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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古鹰明显动作一僵，直了腰板，恶狠狠回过，给古臻丢了个刀，“都说了没什么！”

古鹰这时候正值暴风雨般的叛逆期，房间里多了莫名其妙的纸张，飞的，是乐谱，还有各素描图，写完作业，他一个人伏案涂涂画画，昏黄台灯一盏，照在他短短的发上。写作业没见这臭小这么勤勉，画画这么认真什么，古臻暗暗揶揄。

古鹰没反应，沙沙画图，挨了一阵，古臻实在耐不住好奇心，猫似的来一句，“谁没喜过别人，说说呗，我又不和爹妈讲，再说了，你小秘密还少吗，我不都给你兜着了。”

古鹰让人咄咄得没办法，清了清嗓，喝一茶，“宁珵钰。”

她说的是古鹰逃课去乐队训练，偷爹妈钱去学纹的事儿，那些酒吧网吧的就不计较了，比起前者，通通是小事儿。

你从小到大没什么事儿能瞒得过我，快说。”

“宁、珵、钰。”

“金——玉——”古臻盯了一会儿弟弟的背影，说，“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