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事没那么糟糕的，直到他们发现，我是个同恋，所有人都知了我喜他。”

“那群人就从无视我，到背地里说我闲话，最后从师那传到我耳朵里，版本颠三倒四完全变了个样儿。”

“延伫，你说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呢？我喜他，他为什么要奔走相告？”

“所以我特别讨厌他，讨厌他们。特别特别讨厌。”

“……我也好讨厌你。”游雾说着说着视线变得很模糊，近视的他本就看不太清人脸，泪溢满后，他好像泡在看人，延伫上的刺青像墨一样开。

“你们都不理我。”

说着，游雾抬起，用脚尖了一延伫的腰，椅，离开了。没吃完的半包糖丢在了椅上，塑料包装皱得不成样。

“you have been killed！”

待延伫回过神的时候，游戏已然转去了唯一存活的队友视角。

他想了想，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死了？

似乎是走神之际把烟雾弹当手榴弹扔了去，保护敌人自爆自己，让堡垒对面的人空击了。

延伫摘耳机，空调风着耳朵清过，耳后发淌着汗。他摸了摸自己的腰，久坐酸疼，他用力，忽然动作顿了一，转过，看了椅上的糖袋一。

我也好讨厌你。

你们都不理我。

脑海凌空而起游雾说过的两句话，有遥远，闷在里般。

延伫拿起剩半包糖，和吃完的火面一并丢了垃圾桶。

开学那天，游雾妈妈来的很早，堪堪七半，小轿车就候在了公寓楼。

研究生开学比本科生早两个星期，大学城还是空的，他们就得回去蹲“大牢”了。

“小游，好像是你妈妈来了。”古鹰让门铃闹醒的，当没睡饱，声音沙哑，但他特地了个外，把上的纹全遮起来，拎起游雾后颈衣领，“别睡了别睡了。”

“小游——材生，上学去了，别睡了。”古鹰好说歹说，绕着游雾喊了半天，游雾就是趴在沙发上，脸闷在枕里，一动不动。

装睡呢，古鹰一能看来，他就是不想走。

古鹰瞧了瞧门，穿着得的中年女人手持一把柄伞，双手叠握住伞柄，耐心地在门等候。

隔着廊，古鹰尴尬朝她笑了一。

女人回以一个笑，却始终不肯来，好像这地儿是什么盘丝。

“小游，”古鹰转过，蹲在沙发旁边，耐心劝他，“你的妈妈，在门等你，别让人等急了，你舍不得走的话，开学了又不是不能来，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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