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边，他们也忙起来。不少制新衣服的要来买布料，不同秋夏季节，大家喜买昂贵的的确良，这时候来的都是要买棉布料的。有些手宽裕的还会去隔柜台买料。

她先烤了烤火，把缸放在炉上。而后解开围巾见到胡芳芳，笑着说：“早呀，芳芳。”

胡芳芳跟她说过好多次，她岁数大一岁要叫芳芳，苏柳荷觉得叫生分，不如直接喊名字亲切。

胡芳芳不觉得跟同事需要亲切，每次都要纠正她：“叫芳芳。”

苏柳荷装耳背绕到柜台里，打开记账本把今天预留的布料裁剪来。这些有的是关系，有些是厂里领导自己留着的。有人的地方就有关系，这也没办法。

苏柳荷上穿着坎肩也是跟料柜台换的布料，没布票。等到料柜台到她们柜台换，也不需要布票，这都是隐形福利。

“小苏同志，你来。”吴组站在办公室门对苏柳荷招手，满笑意。

苏柳荷把军大衣到柜台面，穿着湖蓝坎肩走过去：“吴组，什么事？”

吴组拉着她的手，转了一圈说：“瞧瞧你的条就是好看，我看着比话剧团的台都有气质。手艺也好，这料普普通通的，穿着你上就跟大明星似得。”

苏柳荷前阵立功了，京市个人三等功，获得一笔不菲的奖金。厂里传的沸沸扬扬，说她帮助央区队剿灭敌特组织，差被灭。

吴组问过几次，苏柳荷都以敌特组织影响恶劣，需要对事保密为由好不透，引得吴组越发觉得她藏不漏，是个能人。

苏柳荷的个人资料她都要翻烂了，等到今天苏柳荷过生日，作为上司不收苏柳荷的礼，反而提前准备一盒致的果脯送给苏柳荷。

“见你老带果来吃，这个果脯是果的，是老字号鸿楼的。里有金丝枣、黄杏脯、桃脯、山楂脯，经常吃的还有苹果脯和梨脯。你回家慢慢吃也好，放在柜台里磨牙也好。”

苏柳荷不好收她的礼，别人的就算了，那是纯当生日礼给的。吴组给来的，像是人债啊。

胡芳芳其实也准备了礼，她为人不好相，以为苏柳荷漂亮气也不好相，不想苏柳荷很好说话，平时有事搭把手都没二话。知苏柳荷过生日，她便把自己绣的小香帕送给她一条。

“生日快乐。”

苏柳荷接过小香帕，看到上面不像别人绣着梅兰竹，胡芳芳绣了活灵活现的小象，翘着鼻掂着前脚，越看越可：“谢谢你，我太喜了！”

吴组在边上赔着笑脸说：“你也把果脯收好啊。”

李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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