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不日就将抵达娄月关，楚晏正关心敌军的动向。

“王上，新上任的呼图单于已经集结了兵。”

不单是楚晏想与北蛮一决，这位呼图单于，也很想拿汉人的血为自己壮威。即便楚晏今年不北征，呼图也要大肆举兵南。

当年老单于死，王因为争位之事闹得不可开。去年冬天，这位二王终于打败了他的兄，将王的王座收在掌中。

虽然草原不像中原那样注重仁义德，但弑兄篡位的血传闻还是使他到了阻力，他急需一场大胜，证明自己是生天选定的王者，证明自己能够带领草原走向繁盛。

就在娄月关外的红日之，两军展开了第一场厮杀。

汉人已经换上了新的战，在仇恨的使磨了很多年的刀。而呼图对他们的印象，依旧停留在弱无力、只会哭叫的两脚羊。

很快，呼图就为他的傲慢与自大付了代价。穿着戎装的草原儿郎一个又一个地落，赤的血汩汩地，映红了草原的半边天。

燕军迎来了一场胜利，一场许久未曾有的大胜。

许多年轻的将官都忍不住笑意，但那些久经战争的老人却不会想得这么容易。

蛮人，不是一个弱小的对手。

果然，两日之后的战场上，蛮人便一改之前的冒，小心而谨慎地试探着边界，意图蚕前这块。

战事逐渐焦灼了起来。每天，娄月关外都有人死去，有的是汉人，有的是蛮人，有的尸被妥善收敛，有的被秃鹫啄，还有的，则在熊熊的大火中化为灰烬，随风消散。

楚晏密切地关心着战局，但不因捷报而喜悦，也不因一时的战败而愤怒。大大小小的将官中，她永远冷静、可靠，可以定地带领他们走向最终的胜利。

呼图却不同。这位新晋的单于，在大破敌军、南中原的幻梦被打破之后，越来越无法忍受失败，以及属中的质疑。

终于有一天，他集聚了所有曾抓获的汉人俘虏，将他们用绳密密麻麻地绑着，推到了战阵之前。

楚晏看着那一排排衣衫褴褛的俘虏，依旧了攻的军令。

训练有素的军队遵从了她的命令。

可她的心仍旧沉了来——如果一把刀鞘，没有斩杀敌人，反而先饱饮了亲人和同袍的鲜血，那么，这把刀是否还能保持锐意？

她的担心最终还是应验了。在蛮人又一次推着成百上千的汉人来送死，而自己却躲在无辜生命的后发动攻时……士兵挥刀的手渐渐变得迟疑了起来。

大军的左翼被撕开了一个。

贪婪的掠夺者驱直，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