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重重，云雾重重，当年的她在这里站了很久，直到夕西，落日低垂，也没找到他们的影。

十二年前照耀着她的太，依旧将灿烂的光洒在她上。脚，是从未改变过的土地，但远方，永远不可能再现她思念之人的影了。

天地悠悠。

荀清臣睁开，目便是不见底的万丈悬崖，再无前路。回望后，倒是有一条蜿蜒曲折、荆棘密布的小路，但也渐渐隐没在了云雾之间。

日薄西山，穷途末路。与他如今的境何其相似？

可行至穷途的人，何止是他呢？

掌控

燕世重新回到军营时，正值夜。她骑着自己的踏云，慢慢叫开军营大门。

听到消息的亲卫沈意终于舒一气，殷勤地跑过来，“殿，您终于回来了！我们四找了好久，都找不到您……”

重的夜遮蔽了一切。沈意看不清楚晏脸上的神，甚至到了跟前，才发现楚晏披散着发，而且上……竟还有另一个人。

——真是稀奇，竟然活到了现在。

她还以为，殿将人抓回来之后，就会彻底结果了他呢。

沈意腹诽一句，刚要开，就对上了世殿的神。她愣了愣，直觉自家殿今日心不佳，于是讪讪闭嘴，不敢多言。

“着人去煎一副他往日喝的退烧药。”

“是，殿！”

楚晏了，将昏睡的人抱在怀里，直到了军帐，才将人丢，吩咐亲兵去打。

她看着闭着睛，沉沉躺在椅上的男人，随手拿起一杯茶，径直泼在了他脸上。

所幸士兵还未来得及换桌上的茶，荀清臣不至于被茶了脸，只是在昏睡中，被冰冷的茶浇得一个激灵，腾地坐起来。

“醒了？”楚晏面无表地盯着他，“去将你自己好好给我洗净了。”

“是，殿。”澄明透亮的茶顺着颌没衣领，打了徐照之前给他重新换的衣裳。他冷得瑟缩了一，抬起袖了把脸，听话地去了洗浴的小隔间。

一帘之隔，楚晏就坐在旁边，静静地听着里面的声，看着隐隐约约的人影。

声缓缓停了来。披散着发的人拿起一旁的衣服，慢慢在上，直直地看向楚晏。

楚晏盯了他两秒，转又吩咐士兵重新换了。

荀清臣苦笑，解开衣衫，重新抬起修的，迈浴桶之中。他努力说服自己放弃不必要的羞耻心，可还是到难堪。

太难堪了。

他只能自欺欺人地背过去，机械地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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