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你离狐媚还有好些距离呢。”仔细端详了一番他这张雌雄莫辨的人面，楚晏打了个哈欠，轻描淡写地嘱咐：

“知自己是什么东西就好。”她又记起刚刚那混账东西的话，笑得更加开怀。

前半段，没什么新意，尽是些鲜血淋漓的经年旧事：一会儿是荀清臣突然翻脸刺过来的利剑，一会儿又是沦为废墟的燕王府，尸横遍野的晋宁城，白骨皑皑的边疆原野……

楚晏顿时意兴阑珊，支使他去取了柄扇给自己扇风。

“你可要好生努力，尽快个合格的男。否则，我只好去将你心心念念的小皇帝抓过来，与你一同作伴了。”

梦消散了，人却不想醒，直到锁链叮叮当当的声音传过来，她睁开，看着不知何时倒在床上的男人，用力将他的手臂在，冷冷质问：“你过来什么？”

楚晏瞟了他脖上清晰可见的掐痕，动作一顿，看着他涨得通红的脸，好像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不太确定地反问：“我把你扯过来的？”

荀清臣缓了一会儿，终于成功开。这个刚刚遭了一场无妄之灾，险些被直接掐死在床上的男人，此刻仿佛全无怨言，哑着嗓致歉：“是我离殿太近了。”

楚晏拼尽全力，也只是抓住了母亲的一片衣角。

楚晏本就因为噩梦心不太妙，这会儿一儿也不想见到这个碍的人。忍了又忍，总算默念一声我佛慈悲，摁抬脚踹人的冲动，不见心不烦地侧过，换上亲兵准备的净外裳。

本来是没什么睡意的，只是纯粹想歇会儿。但很意外，她竟然真的睡了过去，还忙里偷闲地了个梦。

楚晏满腹愁，怔怔地望着他们，可走在前面的燕王夫妇，却越走越快，越走越远，任凭楚晏如何追赶，也不愿停脚步。

楚晏睁睁看着那片衣角化为虚无。

但后半段，她竟然看见了已故的双亲。在过去从不愿来梦里见她的父母，终于在她攻破平之际梦……是在为她到欣，还是在促她一鼓作气，尽快洗刷血仇呢？

荀清臣弓着，肩膀颤抖，薄薄的张开，咳得撕心裂肺。

十二年……她已经十二年没有见过他们了。

噗嗤一声，楚晏满意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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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活该，谁让你不躲远儿。”

搬他的主，竟然也没让他恼羞成怒。

九岁京都平，为质六年；十五岁家破人亡，衔恨六年。

楚晏不敢问，只能忍着酸涩，跟在言笑晏晏的父母后。

端庄丽的女终于转过来，温柔地摸了摸她的，着笑叹息：“我们该走了，阿晏，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