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角辫张开掌心，里面有只细细的黑绳。

她声音甜甜的：您能帮我扎一辫吗？

两边小孩也不眨地盯着洛温，等着她的动作。

洛温犹豫了，她其实并不会编发，但想到黑心商人的场，还是了，蹲，帮羊角辫扎了个极为潦草的辫。

编完后，羊角辫也没说满不满意，只意味地说了句谢谢您，语调听着像是你要大祸临啦，恶意满满。

洛温往前迈了几步，走过三个小孩时，前似乎被晃了。她闭眯了眯，再眨，又和三个小孩碰上了面。

羊角辫伸手，饱笑意地展示黑绳：您能帮我扎一辫吗？

洛温，蹲，扎辫，起，往前走。

几步后，羊角辫又现在了她的面前，说着同样的话。

洛温也继续，扎辫。

羊角辫保持着幼儿天真的笑容，心想象的却是洛温即将崩溃的脸。

普通人比伪人好些，他们崩溃后还会有后续的连锁反应，而那些伪人，只会留黏黏糊糊的一滩。

羊角辫恶劣地想着，突然打了个冷颤。

抬望天，日光仍旧充盈。

错觉吧。她想。

第十七次开时，羊角辫说话已经带上了重的鼻音：您能帮我扎一啊秋！

镜男孩：

草帽女孩：

第四十二次开时，羊角辫几乎笑不来了，只是用肌记忆开：您能帮我

洛温，拿过绳，蹲，准备给她扎辫。

第七十八次开时，羊角辫看着洛温如一辙的动作和表，嘴角动几，终于突破肌记忆问：你是人吗？

平常都是她击溃别人的心理防线，现在份对调，才知重复有多令人骨悚然。

洛温：？这是怎么发现她的份的？

洛温决定装傻，耐心哄：来扎辫。

羊角辫被哄的彻底崩溃，着嗓哇地哭声，声音十分绝望。

喜吗？

天地良心。

洛温看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羊角辫，心说你年纪轻轻，竟然能挑剔得这么极端。还有那两个小孩，光沉着脸有什么用，你们倒是安她一啊。

她手里还拿着羊角辫的绳，此时递也不是，收起来也不是。

羊角辫噎着抹泪，过路人群纷纷怒目看向洛温，好像她是什么欺负儿童的混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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