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和尚讶异他的大方，老虬龙翻翻白，一字未说转就走了。

小和尚摊摊手，向抱着乾坤箱的少女：“他就闹别扭，其实他心里很激你的。”

方别霜转手将老虬龙给的藏无数宝的乾坤箱缩放成挂件挂到腰间放好：“我知。刚说到哪了？你说师父这么多年一直都守在观音寺？”

“嗯。”小和尚重新在椅上坐，被老虬龙一打岔，他差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当年仙大战，天帝为一己之私不惜献祭众仙取他们的力量，师父也被他杀在昆仑山，侥幸逸的一魂一魄落了人间。”

“后来你了事，莲雪仙将你的神魂护至此地，重新发肤诞，十多年来是师父在暗中设屏障，没让仙两界追查到此。我是师父在人间收的一抹游魂。”

“我寻找师父多年不见落，没想到，最终是师父先找到了我。”方别霜抠着掌际，“……娘亲育了我两次。她，她在飞雪塔……怪不得，她的魂魄被消磨得那样快。”

“唉。那时莲雪仙已没了，是师你的父亲青霖仙君化魂为，才将她勉护佑飞雪塔，让你们有了血之。莲雪仙勉在人间撑到第五年，实在支撑不住，也怕被天后追查到这里连累你和师父，不得不收神回去了。”

方别霜垂眸听完，久久无言。

不论是从前的六千年岁月，还是如今的十六年光，她一直以为自己与父母的亲缘极为淡薄。

前生仙母仙父在她幼时便被牵连囚禁在了飞雪塔，她苦苦修习，想将他们救，虽然没有停过努力，却也自觉希望渺茫。他们的音容笑貌，在她的记忆里日渐地模糊。

今生娘亲那么早就走了，方仕承更对她从无一丝父温。可是原来……原来在她将他们淡忘模糊的那些年月里，他们从没将她忘记。得知她了事，他们宁要牺牲自己，也要将她再次育来，她的父母。

而她真正的父亲，她再也见不到他了。

小和尚背过去，给她留了缓和绪的空间。

过了一会儿，少女嗓音微哑，但仍然毅：“我娘亲的魂魄呢？”

才从小和尚手里捧过灵瓮，尚未看清里面的一魂七魄，方别霜泪就砸了来，手抖得厉害。

小和尚赶重新接过。

少女半捂着脸，侧噎起来。

活来的代价是大的。

她没有承这份代价，是因为，有太多人在替她承受。

娘亲几乎魂飞魄散，父亲已然失了神魂。而衔烛为了她还可以再享有亲温，不断地替她放血滋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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