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不就一直这么叫他？“大人”难不比“乖乖”好听？

他既已恢复正常，当然跟昨晚那个一心要勾引她的蛇妖没关系了。想必螣馗其实也不能接受自己有那么个狼狈耻辱的时候吧。

空气沉默了好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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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

但既然他都猜来了，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这双昨夜还因而盈满泪的魅人红瞳，此刻澄净认真，映着她的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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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别霜被他盯得发直竖。

都该翻篇了。

而且用乖乖二字来称呼他这么大个男人，确实很怪啊。

衔烛捻着她的发丝,底那抹欣然一淡再淡，消散不见了。

怪死了。

方别霜暗自吃惊,不明白他这个“果真”是怎么从她那么简单一句话里得来的。

——该怎么称呼他呢。

“你不是很唤我乖乖么。”衔烛冷声冷语地打断她,轻嗅着她发间的清香，继续冷声冷语,“这称呼是很恶心，很让我讨厌。但你不要以为改个让我更讨厌的称呼,就能甩开我了。”

今时不同昨晚，她当然不能再叫他“乖乖”了。衔烛也不能。这两个都是她用来呼唤小蛇的。

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

她有搞不明白他了。

“为什么不能。你不是很喜我。”衔烛捧了她的脸，看着她的睛。

“你果真不想要我了。”他吻平淡，一冷再冷,“是本就一也不喜我，还是说,你如今想为了别的东西，把对我的这喜,全抛舍净？”

以他的脾，她若再将他当作小蛇看待,他一定会发怒。

“以您的洁之姿，您怎能我，我的。这对您太冒犯了。”方别霜不再纠结那些细枝末节，与他开门见山，“您既已脱离危险，我便放心了，也算是了了我们之间的这场差错。我得回家，您也该回去修自己的了。”

少年神肃冷，目光审视：“不喜，也能对我又亲又抱？”

方别霜一时语。

方别霜准备开了。

但又一个难题浮现在了她的脑海。

方别霜自认对这位螣馗大人是有些了解的。他不好惹。

她真不能再跟他这么躺去了。且不说男女授受不亲，这天都亮了，她必须尽快回家。

“大人，”她瞥着肩旁草叶上凝着的一粒珠,尽量恭谨,“我们都起来,把事一一说清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