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别霜叠臂趴在桶上，思绪和绪都很。

她大概是被那个梦激得昏了，跟芙雁说这些什么，显得自己莫名其妙的。

她不想再受气了。

直到侧覆上一抹凉意，她垂眸一看，才发现刚才怎么都找不到的小蛇竟不知什么时候现在了浴桶，还顺着她的腰线爬到了她的肩膀上。

老虬龙摸着来回踱步：“他封印早解开了，嘛还给她当蛇？她还未经同意跟他结契了啊，他不该生气吗？怎么人家要找他他就现啊，俺每回在后面死命地喊他他都懒得搭理俺。”

方别霜觉得它这碰笨笨的，可她的心偏偏被这笨笨的碰得又又酸了。

她就记得吴氏要搜她的小蛇，她被急了，恨不得跟她撕破脸，结果这时候风云突变，地上一躺了好多人……

小时候讨好方仕承和吴氏，大了讨好丈夫和婆母，一辈净忙着讨好人了。事实是，没有人她，那她讨好谁都没用的。

它歪歪圆脑袋，轻轻贴上了她的脸。

方别霜坐在浴桶里发呆，渐渐抱了自己。

娘亲什么样她都记不清了。她离世的时候她太小了，才五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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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大的小蛇，能知她在难过吗？

那她也不至于有什么心事只能对一条蛇说。

芙雁好说歹说劝她吃了东西，又备了伺候她沐浴，但她说想一个人待着，芙雁只好去了。

方别霜任它亲昵地缠上自己的脖颈，着它的脑袋自言自语：“要是我娘还在就好了。”

骑在老虬龙上盘念珠的小和尚“嘁”了声：“什么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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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别霜四找没找到，芙雁忍着害怕帮忙找着，有些埋怨：“如果是猫或者狗，人唤两声就知喵喵汪汪地应了，这蛇不会叫，跑没了咱都不知。”

方别霜沉默了一会儿，不找了，坐在床边：“可我就是喜它，就是想养。我不能养吗？”

找不到就算了吧。

云淡，草木如常，本没有被什么诡异力量摧折过的痕迹。

等等，她的小蛇呢？

可就算她如愿嫁给了脾好的姚川，将来没有娘家的扶持，还是要受婆家气的吧。

难是歇午晌的时候噩梦了？

被结界挡在院外怎么都不去的老虬龙后知后觉地问：“……不是，小神君这是为什么啊？”

芙雁抬一看，见她眶微红，赶解释：“当然能养！我，我开玩笑的呀……”

“不是说你。”方别霜觉得没意思，又摇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