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一直。之前是猜想，最近才确认的。”哈利实话实说。他对上德拉科依旧未能缓过来的迷离神，切实疑惑地问：“你难没有想过吗？”

“当然有！”

德拉科不假思索地回答。

他当然想过。许多许多次。在见到卖火柴的小女孩那个刹那，在琴房里忽然多一人的诧异之余，在无数无数个曾经辗转反侧、惶恐而愤怒的瞬间。他是那样熟悉哈利·波特——这个他今夜鼓足了毕生勇气也要来见的人，又怎会没猜想过？

又怎会不知？

“我当然想过，很多次……但是我……”

“你不敢。”

哈利观测着他的神，替他补完了说不的话。

德拉科了，终于开始放松。他略显拘谨地将哈利全上看了一遍，又望回他的双。

此时此刻，那双绿睛旁的角也是上扬的了。

“是……我不敢。”德拉科承认。

他怎会胆敢这样猜？这是他用了多久才学会的勇气，即使终与之间的距离其实很那样近。

哈利看上去并没有要嘲讽他的意思。这分也许是因为，在这件事上，他也并没有那么无所畏惧。

“我想我其实一直都知……”

他想起梦境开始第一天，自己因为面前这个男孩的现而睁大双。即使那时的童话世界看上去再怎样光溢彩、里可能有的玻璃碎片再怎样影响重，他也总该明白无论有多少个时空和世界，德拉科·尔福从来都只会是一个人——那个凭一己之力，搅了他平静中学生涯的人。

“我是知的，”哈利说，“只是我……我……”

“你不信。”

这一次，倒换德拉科来替他接上了。

是。直到现在都不太相信。

哈利认真注视着前这个人，到夏夜的温度终于变得惬意。没有了童话世界的梦幻和燕尾服的衬托，德拉科看上去就是那样普通的一个男孩。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竟让哈利到周围的黑夜、树丛与校园红墙都无比鲜活起来。它们在月如中搅一片银白的漩涡，而漩涡中央，就是他许愿无数次、想要见到、想要去的那个生命。

“德拉科……”

许久之后，哈利轻轻开了。

“我可以抱一你吗？”

抬起，那双浅灰的双也正望着自己。

那就是他所向往的一切。而德拉科在短暂的反应之后，冲他张开了双臂。

哈利笑起来，听着耳中响起的遥远歌谣，不顾一切地向前奔跑——

「天国在海的彼岸，候鸟飞向朝。」

而他是他的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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