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消失的。”对面云淡风轻地说，了。

哈利用力忍了心中的翻江倒海。

他甩了甩，因为克制而把双拳握，却上前两步，把声音尽可能地放柔了——如果他还能继续说什么的话。

“你会……”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现在这个什么也不是。”小汤姆伸手掌，望着自己的五指。

从哈利的角度看，这个男孩真实得和常人无异。他上的黑发柔顺，肤细腻而白净，睛因为独有的纯黑而异常邃，像是永无尽的隧。

也只有这样一个孩，才能在潜意识中造这一整个世界。哈利忽然想。

“我曾经也害怕过离开，”小汤姆抬起来，“金苹果是我的计划，一切都是。我想留在这儿，把我的朋友也留在这儿。是他要开始杀人的。”

“那个人……你的那个朋友，他也是来自……？”

“你们的世界。”

小汤姆说到这儿，又把脸转朝窗外。

“我从孤儿院窗看见他走过几次，觉得我们能够成为朋友，就把书扔到他面前了。”

过去所有拜访中，这个孩总是这样，总在有那么一丝分神或是绪晃动的瞬间，望向窗外。

哈利跟着他看去，只见近的玫瑰丛叶层次分明，粉白的颜幻觉一般柔而平和。它们像是一幅油画的近景，再往远又是被余晖模糊了的街和看不清的天空。

这扇窗只留给了他这么多。但他曾经也一定在外面的天地里，追逐过梦里的蝴蝶。

“我很抱歉，汤姆……”

话一，哈利才发觉自己已经不知多少遍说这句话了，且都对着这个孩。他没有办法不到同，还有无法忽略的、隐隐作痛的悲伤。

要不是此刻心绪为了别的事涌动着，这恐怕只会更明显。

“有人一定把我的书偷走了，在我死去之后，”小汤姆说，“他也一定把书扔掉了，否则它们就不会能有新的主人。”

他转回来看着哈利，目不转睛。

“你们是怎么遇见的？”他问。

“我们……”

哈利想要回答，嗓却哽得说不话。这不是禁言咒，他知那东西在这个房间里没有用。但是他不知怎么解释。

他又想起那个梦，那个短暂的、和回忆相连的梦。

“我叫尔福，德拉科·尔福。”

——校服店里明明没有这句话，却如同那时的铃铛声一样，从无起，让它像是心中冒的那缕烟，轻盈而果决地升上天空，“啪”地一声，如同霎时炸响的白烟，绽放开来，填满整片夜空。

他们是怎么遇见的？

“……知婴儿一天多少时间在睡觉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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