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逐渐加快。

哈利拧住手里的书脊，而硌手的反力让掌心的肤和骨骼发痛。他却丝毫没有顾及这个，只在思绪串联的时间里呼混。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的哥本哈——优雅的、繁华而缤纷宽广的童话都城，又想起第二次回到城门，那些昏暗的、鬼影般破旧的灯和街巷尾的末残渣、臭气和尼博德区满地浑浊的坑……

城市的吵闹开始让他疼，却不仅仅是为了悲痛的原因。济贫院娘的臭骂听起来是那样刺耳，但他在先前几个月无望的问路和寻找中明明听过更难听的话。所有的场景，记忆中所有的受，桩桩件件联系起来，他才在屏息之中联想到，也许他之前的受，关于整个城市变了个样——也许并不是个错觉。

但是这怎么会说得通？

哈利又把书打开看了一遍，动作重复的频率引起了纳威的注意。但他完全忽略了其他人的存在，只是反复读着关于鬼的镜，那些关于“比谷粒还要小”的碎片的句，关于它是怎样飞人的睛里……

飞睛里？他怎么可能记得自己睛里什么时候过东西？他走过荒原翻过沙丘爬过山又掉过海浪中，任何时候，都有可能有风过把不净的东西眶。而就算这个隐隐的、第六般的猜想真的有迹可循，他受到的为什么又是反……

“如果她再此把它打碎，那么我给她什么呢？”

忽然间，一个冰冷的声音现在了脑海之中。他愣了一，几秒后意识到这是冰姑娘的声音。她在谈话期间和自己的侍女说起什么镜——给大天使加百利的镜。这是他联想到的原因。

加百利？天使？

天使……

鬼？

鬼和天使……

鬼和天使。

哈利倒一凉气，满脑回忆间嗖一声穿几零碎而颜寡淡的光芒——“也许又是天使之吻？”

“加百利真是十分辛苦……”

“你还在和她玩那个游戏？”

“不……她已经输了……”

男女不一的声音在耳边错织。顺着这光摸索去，哈利就又记起在济贫院里，那个小男孩似乎提到过……提到大天使和鬼在打什么赌，赌他们要以怎样的方式，让人变得更好或是更坏……

再往前，再往前似乎还有什么……还有谁提到了天使……大天使……镜还是什么东西……

记不起来了。所有的声音都太遥远太细碎，而他本来就没多在意什么超自然生打赌之类的事。但如果他没错，如果他的猜想足够大胆和正确——那么是不是除了鬼之外，大天使，加百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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