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你明白吗？”哈利听见自己声的震颤，随即握双拳。

学校的后门已然大开。这让哈利前所未有地害怕，又生不可动摇的镇静。他扫视了一圈空无一人的车、没有一光亮的停车场，还有黑暗中分叉扭曲着的树——它们张开在微微泛蓝的夜幕前，如同海底直通地壳的裂纹。

“你……打算什么？”

赫望着他，一时间没再说话。等再说话的时候，她便冲上来抱住了哈利，抱着。

“你连一把枪都没有，也没有刀。即使是有，你也不会……也不会……”她说不完这句话。即使速度飞快地想明白了况，即使打电话给罗恩和卢娜了她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她也最终还是半小时前仍在伏案学习的平凡女孩。事实上他们都是那样平凡。最熟悉的除了家，就是这片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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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在他后轻轻地问，声音在风中是那样渺小无力。哈利转过去看她，在想要立刻跑起来的焦灼中仍然为朋友的注视到酸涩。

“别任何逞的事，哈利——我只要你保证这，”哽咽的声音贴他的肩膀，让哈利不由自主也搂住了她。他抬起来去看罗恩，只见后者也红着，站在几步外一言不发，“我不想你后悔，但也不想我后悔。所以平安回来，我们就在这儿等你。否则——否则我会和你一起去的！我会的！”

“我不知。”哈利低声回答，而后停顿。

这激将法馅太大，因为赫显然卯足了气才说完最后一句。哈利却因此化不少。他将赫推开，退后两步望着面前两个最好的朋友，想要向前的冲动仍未消解，却不再那么壮烈和孤绝了。

他知他们不会明白，没人能够明白。就在现在，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可怕的。里德尔也好，枪林弹雨或者火药烟都无所谓。他并不知自己究竟能什么，但他需要去，需要在小天狼星边。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能坐视不，否则这一生将毫无意义。

而他真正的生命开始，唯一的家，原本就是小天狼星给的。

“我不知……”他又重复一遍，对两个好友，也对自己诚实着，“我只是不能在这时候离他那么远，在他可能……可能……”他了一气，“我需要这么，即使只是见上一面。”

校园里什么声响都没有。如果已经打了起来，那么他必然能够听到什么。

“也许我们可以在这里等着，我们都等着，”赫向前迈了半步，“我的意思是，他们都是手，都知自己在什么，万一你的现影响到他，万一你并没有必要——”

……

车时，卢娜递给哈利一串四叶草的项链，祝他好运，然后开走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