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是理想中的梦，是每个孩在画故事里的新年新雪时会永远留来的白。而事实上哥本哈的雪很快就被烟囱里冒来的云团铺了一层又一层的灰——人们需要多少的温就要添多少的柴火，冷天中谁也顾不得地板和屋上的净。也只有在居民较少的西大街商区附近，才能见到被煤油灯照亮的、在黑夜中仍然闪闪发光的路面。

哈利已经是第三次放慢脚步了。

德拉科比以前走得更慢，也因此总是他的视线。他猜想这分是因为脚确实很，分却关于他们没人清楚现在这究竟算什么。

新年的钟响已经过去三天。除夕那夜之后，德拉科住了旅店更层的房间里，自此白天便消失得无影无踪。然而每到晚上，当哈利怀揣一整天的忐忑坐在餐厅里，或早或晚地，那个男孩就又会从门的方向来，走到他的边。

他们对视，他们低去，沉默地坐在一起，又不约而同地到街上走上一程。如果雪，就上礼帽；雪停了，就不。没有碰，没有言语。没人知这样的古怪的氛围该怎样打碎，打碎后又是否能被完好地拾起。

这究竟是什么？他们在什么？

哈利太多遍地问自己，以至于让每次的梦都在云雾般的困惑中结束，却给不一个合理的答案。问问这个月的去、聊聊心怎么样——这些或许是显而易见的话。但他猜也能猜德拉科并没有过得兴采烈，而自己除了和小汤姆的相遇之外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值得分享。

他想起那枚小小的银哨，它也许还被德拉科随带着，但他此时却不敢提起有关于那段行程的任何事。即使第二颗金苹果的存在对他们来说大致是个好消息，他也不愿以此打破沉默。

“你不再需要我了。”

时间越久，哈利越是无法平静地想起这句话。德拉科冰冷的声音像是透明的绳索一样将他勒。愧疚，他告诉自己这是愧疚。但没人能够告诉他，既然如此，那夜脱而的两声歉之后——他为什么只有到更加难受？

街上的人越来越多。夜得像是已经过了午夜，只有两侧房屋中飘的香和油味提醒着他们，这才刚刚过了晚饭时间。

“这是真的——只有一声！我只听见了一声！”一个妇人挽着她的丈夫，从旁经过。她的声音里掺杂着哭腔，了鼻又说：“好好珍惜吧！亲的！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你得停止相信那些东西，”她的丈夫叹了一气，“如果你是那只鸟的话，你也不会想一直叫来叫去的。别想太多了，亲的。”

妇人仍旧耷拉着脸，一言不发地向前走，又在注意到两个行走缓慢的年轻男孩时多瞅了他们一，奇怪的神。哈利避开她的视线，向正前方更的地方远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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