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有了相对稳妥的借力和支撑，哈利仍然走得非常谨慎。唯一让他到心安的，是德拉科将他的手抓得很。他屏住呼慢慢向，每落一步，就能到德拉科手上力气的加重。抱到那棵枞树的糙树时，他短短松了一气，向德拉科。

他们合得很好，乎意料得好。两个回合来，哈利甚至已经摸透了德拉科迈步的节奏，总在他抬脚的前一秒，就收手上的力量。没过几分钟，他们便重新回到了平地上。

哈利的肩膀放松来了。他重新握好杖，照亮前方树与树之间宽起来的路，刚准备放开德拉科的手，就听见一连串古怪的声音。

是一连串。

哈利无法形容他听到的是什么。那声音一直在变化——起初像是嗷嗷待哺的鸟啼叫，又像是山谷中呼啸而起的风声。在某一时刻，那听起来甚至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又在一秒变为某野兽的呜咽。这些声音源源不断地从未知的黑暗中传来，带着一烈的凄厉与绝望。

哈利的一阵发麻。他闭上睛，告诉自己这并不可怕——

再睁开，看见的便是前方被照亮的路。

哈利他很快地平静来。他正要继续向前走，才留意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旁，德拉科直直盯着怪声传来的方向，脸苍白。哈利看看他的脸，又看看他们握的手，意识到德拉科抓他的力度比刚才坡时还重。

“德拉科？”哈利试探着叫他。

没有任何回应。

看着那张写满了“害怕”两个字的脸，哈利脑中冷不丁地蹦了“可”这个词。他胡地打消了这个念，踌躇了一阵，了好一番心理斗争，才选择默不作声地、试探地回握德拉科的手。就像那天在教堂里躲避暴风雨一样。

或许，他真的不需要说什么……因为就在他默默这个小动作的瞬间，德拉科的表忽然就松动了一。胆小又怕黑的男孩回过来，对上那双在昏暗的树林中也一样澄澈的绿睛。微微晃动的银光在其中闪烁，像清澈面中倒映的圆月，带着汐的效应，将他送寒风不到的湖底。

“我在这里。”哈利说。

德拉科整个人都呆住了。有那么一会儿，他看上去甚至有些游离。

黑暗中的怪声渐渐弱了来，却还未完全消失，然而在那一刻这似乎没有任何关系，因为德拉科，以及哈利，像是完全听不见它了。他们同样安静地、以至于有些诡异地望着彼此，直到德拉科率先回过神来，眨了眨睛，扭看向被前方的路。

“走吧。”他模模糊糊地说，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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