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的手在袖里，她手里握着刀。

走之前，她托人去找傅红雪，让他去那里找她。

而她也要去那个地方，去杀一个人，一个没见过的独臂人。

黑衣人说，那是一个独臂的黄衫人，很好找，而且据说很特别，一就能发现。

很特别……在习武之人中的特别，翠不去想也知意味着什么。她见过傅红雪刀，听说过旁人对傅红雪的恐惧。是的，尽几乎所有人都知傅红雪是一个跛，患怪病，不通人世故，但是他们依旧会害怕傅红雪的刀。

他们说他很特别。

去杀这样一个特别的人，对不会武功的翠来说，无异于送死。

只是因为某人觉得对于傅红雪来说，她很重要，她已经走了傅红雪的心，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翠在接近尾声。

她想起一双睛，一双乍一看毫无、冰冷如铁的死灰的睛。

但正是有着这样一双睛的人曾向她伸手，想要带她走，脱离无望的泥潭。

她忍不住想，是不是打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路小佳就已经看到了她的终局，察觉到了她的无望，所以才会即使在面对她这人的时候，也会将一怜悯放到她面前，就像是从日过渡到秋天时那不被察觉的隐晦的温柔。

不可否认，翠在跟傅红雪相的时候碰到了他的里，受到了他的脆弱和柔。那与外表截然不同的脆弱让翠的心也不由得动了。

但正因为翠的心动了，才让她更加悲哀。

翠是空群的女儿。傅红雪是白天羽的儿。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和傅红雪如今的相不过镜中，中月，不得，摸不透。

翠与那双睛对上。

黄短衫的男人有一双死人一样的睛，在注视的时候便受到了一窒息和要反胃呕吐的不适。

可翠只是怔怔的，她睁大了睛。

“……路小佳？”

荆无命原本只是习惯地看一是谁在看他，但听到翠的喃喃时，他看向翠。

“不……你、你是路小佳的……”

翠嘴里糊过了几句，转了几圈，她意识到了这个计谋的毒辣之。

若是路小佳相关的人杀了她的话，傅红雪会去跟路小佳对上吗？答案是说不准的，但是至少可以令他们二人之间的信任和默契断掉，可以引起傅红雪对路小佳的怀疑。

挑拨离间，背后拱火，翠想都不用想就能预判到接来的发展。

荆无命看着她，手放在剑柄上，并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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