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沏了一壶茶。

茶是好茶，散发着清香。

翠给路小佳面前的茶杯中倒上茶。

“你总是白天来，怎么不晚上来看我？”翠柔声。

她看向路小佳的神，好像在看向一个很亲密的人。

翠是一个很容易让人、让男人觉得疲倦的女人。

如果能在她的床上，和她一起歇息，清晨起来的时候还能搂着她的腰，听着她的呼，看着她的睫，那会是一件很好的事。

不过这样的想象与路小佳无关，他甚至本不会因为翠和话语和神而产生那么多联想。

“晚上你有事。”路小佳说。

翠抿抿嘴，垂帘，随后又抬，展颜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但如果你今天留来的话，晚上就不会有其他人来了，晚上会是你和我的事。”

见路小佳沉默，翠也不气馁，她放柔语气。

“你来这么久，我还不知要怎么称呼你。”

“路小佳。”他说。

路小佳抬看过去。死灰的睛注视着翠。翠撑着保持脸上的微笑。

翠，她看上去似乎跟从前路小佳遇见的女人、跟蓝蝎和桃娘看上去没什么区别。可路小佳不能像对待桃娘那样对待她，因为她是傅红雪在意的人。

“汴京可能不适合你，要跟我去江南吗？或者燕京也可以。”

燕京是张家的地盘，如果路小佳找张如忆帮忙安置翠的话，也不是不行。

翠张了张嘴，她最后说：“我还以为你已经放弃这个想法了。”

“没有，我只是在等你改变主意，或者拒绝我。”

“如果拒绝你呢？”

“拒绝我，我就走。”

“如果答应你呢？”

“那我就带你走，我是骑来的。”

翠当然知路小佳是骑来的。

这个不知名的捕快不知是为什么想要带她走，离开边城。可是他看上去神很纯粹，没有什么望，并不是想要与她共度宵、想要征服她的男人。

翠知她应该拒绝，应该与他继续虚与委蛇，打探他来边城的目的，打听他的份。

可是看着那双死灰的睛，翠有些说不话来。

沉默在这间屋蔓延开来。

翠有些庆幸每次路小佳来的时候都关门了，不会叫外面的姑娘们听到他们的对话，若是她们听清楚了，外也不会传言说那年轻剑客被翠勾了魂，鼻只能闻见女人的胭脂香味。

她的上司萧别离也不会叫她如常打探这剑客的消息，而是对她发警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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