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发生在十几年前梅庵里的血案改变了这里的名声，叫这雅致的院落生生添了几分血。

衰草枯荣，石阶苍苔，庙里满是衰败痕迹。

路小佳走梅庵，院落荒凉，能听见低沉的诵经声。

“施主是来佛前上香的吗？”

来者是一位青衣白袜的女尼，她双手合十，眉之间皆是悲苦苍老。

路小佳原本没有声理会她的意图，但当他的视线扫过她的脸时，他的神定住了。

随后，他低低地应了一声。

“施主请。”

“贫僧了因，施主姓？”

“我姓路。”

“路小佳？”

后面唤路小佳全名的人并不是了因，而是一个清朗的男声，路小佳并不陌生。

“叶开。”路小佳说。

说话的人正是许久不见的叶开。他站在门，就在离路小佳不远的距离。路小佳一回便看见了他。

“你怎么来了？”叶开疑惑地说。

“你经常来？”路小佳问。

“我经常来。”叶开说。

“我第一次来。”路小佳说。

“那我们一起。”叶开微笑。

香炉早已满铜绿，叶开要了一束香，燃，在香炉中。

路小佳没有。他环视四周。

佛像垂眉敛目，在他前众生平等。只是破落的寺院使佛像也凭空增了几分愁苦之意。

可他真的会愁苦吗？还是说这只是人类加于早已看遍世间浮沉的他的想法。

“施主可要用素斋？”

叶开，他看了路小佳，见路小佳没有回答的意思，补充：“用吧，两份。”

用过素斋，路小佳先开了。

“你知了因是谁吗。”

“不知。”叶开说。

了因此时不在，她看叶开与路小佳有话要谈，便在上完素斋之后就离开了，并不在旁陪同。

“她是桃娘。我不奇怪她为什么在这里，我只奇怪她为什么变成如今这副模样。”路小佳嘴角勾起，那死人一样冷冰冰的睛让这笑容也有些泛冷。

“她竟是桃娘！”叶开惊讶。他听说过昔日桃娘的名声，知晓她在当年那场事之后便失去了踪迹，也知晓她是与白天羽有过一段缘的女人。

“她…看起来苍老太多了。”叶开发一声叹息。

“你奇怪她为何变成这样，我却不奇怪，仇恨和疯狂本就会叫一个人变成另外一副模样。”

叶开停顿了一会，他看向路小佳，说：“我有事要问了因。”

“我在梅庵外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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