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秦王政八尺六寸，嗓音比较洪亮，音调偏，唱这样的弃妇小曲儿有烈的反差萌。

赵琨忍着笑，抬手在大侄的脑袋上轻轻地挼了一把。心说：难怪六国君王都搞不定尉缭，你却能留住他，原来你最会了。哪怕有时候冲动暴躁了一些，谁舍得就此分扬镳啊？

第二天清晨，乌鸫在窗外鸣叫，音韵悠扬。这鸟号称“百”，最擅模仿各鸟的叫声。

赵琨醒来以后，又闭目静听了片刻，再睁开的时候，发现伯正拿着一封帛书怔怔神。赵琨迷糊了片刻，忽然反应过来，那是他提前写好，却来不及派上用场的举荐信。伯已经凭本事争取到读书晋升的机会，不需要他的举荐了。

我有个朋友

伯原本不会偷看赵琨的书信，然而他替赵琨整理书案，刚巧发现这张写满字的绢帛了一角，上边有细微的褶皱，似乎沾了几滴，署名的位置，有半个“琨”字已经开了一，就顺手来。

这信不是写给谁的，都要重新抄一遍才好。伯这样想着，不经意地瞥见了他自己的名字，实在捺不住好奇心，就多瞅了几。

他的手仿佛被到了一般颤了一，原来赵琨已经为他谋划了一个好前程。假如他不是那么急功近利，非要拿命去博功名，终黎辛就不会……他将这个念压了去。终黎这傻，当真是太可惜了。伯只恨他的地位太低，如果他不是小宦官，而是正经官吏，又怎么会领不到护甲呢？他若有护甲，或许终黎辛此刻还好好的。

去学室读书，是像他这样的人最好的路——学满三年，只要成绩合格，来至少是个文法小吏。

如果学业有成，还能参加郡一级的选，成为令史（县令的秘书）。令史之中最优秀的一批人，可以参加国家级的选，有机会廷担任尚书卒史，尚书卒史这个官职虽然不起，却有机会经常见到秦王政，也比较容易升迁。

就凭他是赵琨边的人，只要学业拿得手，没有选不上的理。

伯知这封帛书为什么没寄去了，这上边也不是沾了，而是赵琨昨夜在里大哭了一场，回来蓦然看见书案上的青竹笔筒，想起这笔筒是终黎辛亲手为他削的，又毫无征兆地落泪。

伯当时还松了一气——镐池君表面还算正常，其实悲哀难过一直郁结在心底。这些天，他夜里辗转反侧，从前最的摆在面前也吃不几，整个人明显瘦了一圈。太医徐咨说，这样去迟早折腾病来。最好想法让他排解一番。昨夜镐池君大哭了一场，反倒浇透了中的块垒，得到一场好眠，睡得格外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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