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他日日挑灯夜读，对儒家的典籍颇有研究，学识已经超过了一般的小吏，只缺一个展现的机会。

赵琨小心地靠近溪涧，踩着浅浅的溪中凸面的大青石，折了一菖蒲。这个地形，他的护卫暂时没法跟上。

赵琨早就想徒步走一趟山林，看一看战国末年秦川的生态环境、野生植资源。

想在猎场上风，至少要猎一公认的猛兽。周青臣看向终黎辛，颇有心机地顺一问：“终黎兄来不来？咱们往山里走，去打老虎。给镐池君几只虎的弓箭袋。”

赵琨好奇地追问：“为什么？”

的达官贵人越少，就算手好，也没多少人能看到了。”

终黎辛这才取了弓箭，牵起缰绳，说：“事先约定好，打到老虎算周兄的，我不想当官。”

当年隗林隗先生就是在猎的时候大放异彩，得到秦王的赏识，他如今已经官至仆（相当于博士祭酒，首席博士）。

周青臣眉开笑，拱手：“属遵命。”

周青臣翻上：“豹的，纹也漂亮，狐狸也成。来呀，咱们遇上什么就猎什么。”

终黎辛地望他一：“我只会玩剑，其他什么都不会。父亲、母亲是被糊涂官冤死的，小妹讨厌贪官污吏，最讨厌糊涂官，我如果当了官，很多事也搞不明白，我不想变成小妹最讨厌的那糊涂官。”

终黎辛咬着，好半晌才说：“我就喜当护卫，不想与公分别。”

这一走，就让他发现了许多草药和野果、野菜——党参、黄芪，五味、猕猴桃、龙葵、小蒜、山药、菖蒲、山葱、蕨菜、蒲公英……

隔着人，叔侄俩四目相对，赵琨挥挥手，潇洒地转，也朝山林中走去。伯牵着赵琨的，立即跟上，另有两队护卫，不着痕迹地分散在四周，隔开人群。

赵琨替他整理了一歪斜的腰带，轻声说：“终黎，你只是心思单纯，并不是糊涂。谁一生来就什么都会？没过的事，学一学就会了。你有自知之明，仁慈且勇敢，已经超过了许多官吏。尽放手去搏一搏，到时候我给你十个幕僚，有什么不懂的就向他们请教，拿不准的事，尽回来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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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黎辛痴心剑，安静地站在那里的时候，看起来又飒又酷，一开就显得有愣：“要是没找到老虎呢？”

“你呀！”赵琨一回意识到——换一个角度看，他对终黎辛的优待，同时也是一束缚。时隔六年，再次听见终黎辛唤他一声“公”，他恍惚了一瞬。回看向台上的秦王政，好巧不巧，秦王政也几乎同时偏望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