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佩奇自己明白，她确实被清洗了, 或者用另一她更熟悉的说法来描述现状的话——她确实被净化了一分。

只是与被污染的总量相比，这个海军净化掉的分实在是微乎其微，所以才显得毫无用。

但也只是“显得”。

像是突然在漫山遍野的红月季里开了栀，那抹短暂的白是那样醒目，有转瞬即逝的香气尚且残留在佩奇的脑海里。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鹤中将，意识向她的方向迈了一步, 可她的靠近像是某告急的信号, 所有尚在广场搬运同伴尸的海兵都朝她举起了枪。

“不许动！！”

“为什么又回来了！海贼！！”

“是来给火拳艾斯报仇的吗？！”

听到关键词的佩奇转看向吼这句话的海兵。

果然还是没有逃掉么。

好像也不是很意外。

“你又跑回来什么？”卡普黑着脸走向佩奇, 面不善地挡在鹤中将前，“战争已经结束了, 你别来添。”

往常行动力直接拉满的男人，此刻却毫无战意，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没平时响亮。但其实卡普现在的想法很简单——至少在今天，他不想再看见牺牲了。

在红发现叫停这场战争并带走所有海贼后，尚且还活着的海兵便开始清理战场。他们从岩石的裂里捡残肢，从终于降温的海中打捞尸，可这些已然面目全非又七零八落的同僚已实属好运，更多的士兵……连一片衣角都没有留。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在撕扯卡普的神经——拼命守护的东西要他的家人死，拼命抵抗的敌人却要他的家人生。

他带来的兵死在了前来拯救他孙的贼手中。

选择了正义的卡普依旧相信自己是正确的，可那丝不算浅淡的暮气却也真实地缠绕在他的上。

卡普他啊，第一次觉得自己老了。

这位迟暮的英雄拦在佩奇面前，总是上扬的嘴角不再有弧度，他微微敛着眉，不想再跟小辈动手。

至少啊，至少在今天。

就让他歇歇吧。

无论是来救艾斯的人，还是阻止艾斯被救的人，都不要再现了……毕竟，艾斯他啊，不是已经死了么。

被阻止的佩奇依言停了脚步，她维持着那个踏一步的动作，不再靠近。

佩奇盯着卡普看了半晌，然后突然问了他一个与此时此刻格格不的问题。

“复活节的彩，你想要什么颜。”

“哈？那东西怎么样都无所谓吧？”

“红怎么样。”是被卡普挡在后的鹤中将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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