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听到这些，她似乎也不意外，只是心房空空的，仿佛了，有什么在涓涓淌，也有什么在慢慢填充。

可总觉得落了些什么。

她也没去找，空气中仿佛静滞了瞬，空气行至他们周围似乎都暂停住。

幽然的声线忽地打破一片沉默：“你是两两相宜，有成竹，而兴越是被你拿在手心里的棋。”

“可以随时抛弃的棋。”沈洛怡低哂一声，“我也是。”

程砚清隽眉心微微折起，他并不喜这个比喻，但依然耐心同她解释：“在和你结婚的时候，我已经放弃了这个计划。”

哪怕程易渡步步相，他还是放弃了这个计划。

沈洛怡在意的不是什么棋，她只介意那些隐瞒。

扬起颚，她咬着齿，声音仿佛从咙中挤一般：“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发布会前几天，他反复安她的也就只有那几句话，让她专注在发布会准备上。

其他的，他都会替她解决。

似乎早就已经暗示过。

只有再回思索的时候，才会发现那些细节。

怪她，不够聪明。

不够默契，不够心有灵犀。

“因为，我会替你解决好一切。”

程砚一如既往的清冷矜贵，端方雅致，仿佛什么都不会沾染上他的形，连衣角都无法碰的疏离。

沈洛怡轻轻摇，又重重摇：“有没有可能，我不需要你这样替我解决？”

仿佛她所有的路都是旁人为她铺好的，她只需要照既定的路线踏那步就可以了。

虽然确实轻松，但那好像从来都不是她想要的。

“人各有志，我希望你不要被这些事绊住脚步。”清冷漠然的面容，望着她微红的眶，徐徐落一句。

程砚也有他的思量，商业上的除外，于私人，尤其是现在，沈洛怡刚刚恢复对画画的信心。

好像都是为了她。

却也好像所有人都无辜。

“你知吗？每次和你争执什么事的时候，最后你云淡风轻的态度，让我总觉得是我在无理取闹。”沈洛怡手指抹过角，莫名怅然。

心房的那被堵上了，可填来的只是委屈。

“你没错，是我得不好。”

程砚依然维持着半跪的姿态，他一张巾，去掌心的药膏，然后握住她的手，沈洛怡想要后缩，却是不容置喙的力。

“啪”清脆的一掌声。

她微红的掌心，他浮起红印的侧脸。

程砚握着她的手腕打的。

手指僵地一颤，沈洛怡瞳孔微缩，几分不可置信，甚至现在掌心还在发麻。

力不轻的一记掌。

“是我没理好这些事，让你受委屈了。”

“你……”

倏然停顿，静得没有一丝声响的书房，仿佛可以听到彼此的心。

沈洛怡忽地站起，肩上的外和上盖着的毯一齐落：“你别我。”

脚尖落便是尖锐的疼，可她已经无暇顾及，只想离开这间书房，脱离程砚的气息。

就这样轻易地翻篇似乎太难，即便打了这一掌也是一样。

可她还是心了。

他有理有据，寻不任何错，逻辑理智上都寻不到瑕疵。

可是上，她好像没那么容易接受。

“我们、我们还是冷静一吧。”

她扶着桌，一瘸一拐，裙角带过桌面，似乎刮到什么东西，扯住不放。

沈洛怡烦不胜烦，耐心告急，拽过自己的裙，然后是七八糟一阵碰撞声。

还有玻璃落地破碎的声音，沈洛怡仿佛忽然想到了什么，恍然回。

是她亲手的玻璃灯。

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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