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松怔怔地问：“…你会吗？”

“本不会。”季秉容一字一顿，她傲地注视着姚松：“你也不会，姚观人，既然我们活着无法相守，那么黄泉上你便陪我一起吧！”她癫狂地上的发簪，直冲姚松而去。

左明非不忍地闭上睛，不过刹那间，他听到了有人倒地的声音，左明非睁望去，眉目间一片复杂。

季秉容的被箭贯穿，倒在地上已经了无生息，姚松如若行尸走地站在一旁，最终颓然落地，仿佛被了所有的力气，他颤巍巍地伸右手，替季秉容阖上了睛。

蹄声接憧而至，季随舟坐背之上，他望着溃不成军的红甲卫，语气淡淡地吩咐：“动手，一个不留。”

左明非走到姚松边，他将手放在姚松肩膀上，无奈：“观人。”

姚松微微侧脸，他笑得哭还难看：“原以为我能帮到你…却没想到，还是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你已经帮了我很多…”左明非叹气，他有些没办法说去，姚松对他的帮助在无形之中构成了刺向季秉容的利剑，一面是挚友，一面是朋友，左明非相信此时此刻没有人会比姚松更难过。

“其实我知她罪无可恕，只有死路一条，可我还是想来…”姚松自言自语。

左明非沉默地陪在姚松边。

不远的城传来鸣钟声，左明非寻声望去，此时此刻皇帝为喻勉拜相所召开的宴已然开始。

左明非的目光又落在策而去的季随舟上，少年脊背，周冷淡肃杀，正毫不留地诛杀着剩余的红甲卫。

短短几日，是人非。

刀光剑影，血染苍茫，有人稳坐堂，有人封侯拜相，却都有几分无能为力的不由己，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无论是心甘愿还是迫不得已，他们都被一无形的东西推动着——向前。

送行

延光三年二月初, 参与谋逆的世家皆被捉拿归案，共六百余人，延光帝赐其斩首之刑, 以儆效尤。

刑罚行了五天五夜, 上京城中血成河，血腥味仿佛无不在地提醒着人们, 贼虽除, 可外敌如若虎狼，王朝摇摇坠, 让人愈发不安。

三月初, 朝廷征兵三万，由弈王带领奔赴边境, 延光帝亲自为将士们送行，朝廷官员随其后, 场面盛大恢宏，这稍微疏解了人们心的惶恐, 可注视着那位量单薄的少年将军，不少人又为王朝的命运担忧起来。

延光帝在城墙上慷慨陈词，喻勉稍稍侧脸，往后看了几，找到了左明非的位置, 只见左明非听得认真，似乎真被染了一般，喻勉回脸，无声地扯了扯嘴角。

喻勉为百官之首, 站在官列的最前端，左明非为太太傅, 官位虽，但说到底只是虚职，因此两人之间隔了好几个人。

“劳驾，换个位置。”喻勉对后官员。

“丞相请。”后面的人识趣地闪开些许，却也不敢真的站到喻勉的位上。

再后面的人看到喻勉，不等喻勉开，便主动腾开了位置。

喻勉如愿以偿地挪到左明非旁，左明非笑望着喻勉，从喻勉刚开始有动静，他便留意到了，只是他素来安分守己，只能劳驾丞相大人自己过来。

“太不是生病了？你不用陪着？”喻勉目视前方，询问左明非。

左明非侧脸看向喻勉：“殿说想一个人呆着。”

“你也信？”喻勉嗤：“凌隆发现他跑去，专门等在军队会经过的驿站那里。”

左明非微微一笑：“殿想送弈王，但不是以太的份，而是以侄儿的份。”

“优柔寡断。”喻勉淡淡评价：“季小九可未必会领这个。”

左明非回脸，他注视着台之上的季随舟，“行之觉得弈王是将才吗？”

“国师曾言，周之危亡，皆系于九。”喻勉顺着左明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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