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暮云没戳穿他，只是抱着人笑。

能见度太低，车速起不来，走完盘山路的时候天已经黑。沈暮云二十年前来这里是住在山上的一家五星级酒店里，但因为大雪封山的原因，酒店没有开业，偌大的建筑群立在雪中，灰蒙蒙的，显示一不真切的颓败。

路过酒店时，沈乙把车速放缓，让后排的沈暮云可以慢慢地看，还故意找借掩饰：“雪越来越大了，我还是再开慢的好。”

沈暮云开了车窗，趴在车门上，也不眨地盯着。

……记不清了。

他在手术台上可以清楚回忆起和怪相遇的每一个细节，但除此之外的事，一件都记不清。

因为什么参加的学校活动、住了什么酒店、怎么连夜跑来、又是怎么重新回了酒店……通通想不起来。

只有那晚跌悬崖后如梦般的画面栩栩如生，甚至连雪和血的气味都至今残留在鼻腔里，记忆一发便能无比真切地刺激到嗅觉。

沈暮云动了动鼻。

空气里弥漫着雪的清新味，唯独这个有熟悉。

他回到车，很快被沈冰捂住了冻僵的脸颊。沈甲在一旁：“等会我们直接开到山上去，在悬崖边搭上帐篷。那里看日最了，视野一遮挡都没有，太会从山尖尖的地方爬起来，把满世界的雪染成红。”

沈暮云扣住他的手，藏起手尖越来越严重的颤抖：“好。”

沈乙一路开车上了悬崖。

悬崖距离酒店不远，当年六岁的沈暮云在雪地里走了大半夜，现在开车才发现只需要十分钟就能到。沈乙把车停在山的空地，叮嘱沈暮云抱着宝宝待在车，等他们搭建好帐篷再来。

四周的景终于和记忆重叠在了一起。

这里其实一看都没有，到光秃秃的，被雪严严实实覆盖，一脚去能淹没人半个，不远便是横亘在两个山崖间的裂谷，从上面看去白蒙蒙一片，透危险的肃杀之。

沈甲们先了车，碍于沈暮云在场，一个个老老实实拿起铲，效率很地把附近的浮雪铲净，一直铲到面的结实冻土，然后在呜呜的北风和漫天的大雪中支起帐篷，铺上柔床垫和被，从车上接了电，打开带来的气扇，先把帐篷里得和无比。

沈丁拍净上的雪，将沈暮云连女儿一起从车上抱来，往帐篷的方向走。沈冰站在门，脱掉沈暮云的鞋放在外面。沈乙从里面把帐篷打开一个小小的隙，死守着那气，飞快将人接去。

沈暮云只来得及沾上几片雪，就已经于舒适无比的帐篷。

沈乙先把沈夜星随意丢在床，伸手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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