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住蒙在油画上的棉布，慢慢将它扯。

刚上完第二遍底的画作立刻撞两人的视野。

比起上次简略的碳素草图，这次的作品已经有了清晰的彩关系，他用了大量的红和蓝，红代表血，蓝代表夜幕和影，让整幅画已经开始呈现似真似假的撕裂。

沈暮云静静地看了十几秒，发现自己的绪依然平稳，甚至产生了新的创作冲动。

心因此也变得轻快一些，沈暮云拿起画笔，：“说不定我能提早将它画完。”

但梁和玉没有接话。

他转过去，看到大哥眉皱起，肩膀绷，神间略带疑惑，也不眨地盯着前的画，似乎隐约能看懂一，又不能完全看明白。

“我画的哪里不对吗？”沈暮云问。

梁和玉沉默了一会，然后缓慢摇了摇。

“我没见过这个，”他说，“里面画的……是什么？”

沈暮云一愣。

什么？？？

【??作者有话说】

大舅哥就是沈甲乙丙丁的最大bug哈哈哈哈哈

人

◎真假梁和玉。◎

上一次回家时, 梁和玉还看了这幅画许久，两人罕见地再次谈到六岁那晚的惨案。

现在刚过去多久，大哥怎么可能不记得了？

沈暮云半边脑袋刺痛了一，怀疑地看着梁和玉, 打量前这张熟悉的年轻脸庞。

梁和玉的神不似作伪。他眉锁地看着画, 显然也受到画面的刺激, 想起了很多不愉快的往事, 脸微微发白，却迟迟不肯将视线从画上挪开。

刺痛越来越了。

沈暮云一动不动地盯着大哥，难以置信地反问：“你一都不记得了？”

“我确实没见过, 你居然会画这样的作品，”梁和玉喃喃，“我能看八音盒和浴缸，但是浴缸里的人……你……”

他显然已经联想到什么，沉默几秒, 转过来和沈暮云对视。

“你这段时间还好吗？”梁和玉用力握住他的肩膀, 手心的汗透过薄薄衣料渗到了沈暮云的肤上, “怎么忽然想到画这些？有心事也什么不跟我说？我虽然工作忙，但只要是你找，我一定都会时间。”

梁和玉的每一个细微表都能证明, 他没有在开玩笑，他是真的一都不记得了。

沈暮云神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沈暮云一寸寸打量前人, 确认他的每一个五官都是熟悉的, 然后忍不住伸手去，沿着骨相缓慢地摸, 摸到颌边缘来回挲, 确认这是一张完整真实的人, 而不是粘贴在骨上的恐怖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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