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这就是“界”，就是众生。

“师兄，回去吧，回殿里去，别在这里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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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重来一次，我一定还是会同那贱人在一起……为了生你，为了能陪你一起大……可惜没有如果了。”

……

“……都很累。”他腔的伤没办法完全愈合了，声音喑哑带着气音，语调止不住地跌，“不相见，让彼此都轻松些。”

那黑衣人委屈地看着他，底有星光，轻轻嗔怪，“说明你前几日没想我。”

“前几日南墟境境主已渡第二天劫，你不去看看吗？”

谢惟偏过去，语气轻柔，淡淡地笑，“前几日怎么没来？”

那心怔怔地看着他，半晌朝他边挪了挪，凑过去吻上他的……

心不稳，有时天来一次，有时一天来两三次。都是孟惘。

“师兄，别伤心，”那人想抬起手替他泪，手却直直穿过了他苍白的脸庞，“我开玩笑的，是我的错。”

她没再说话。

“对不起。”

熙熙攘攘的人世间，所有人都很好，所有人都不好。

他们拥簇着朝前走，总会到宽阔的地方分开离别，每个人有每个人要走的路，这样便铺成了天地，才有了大江南北。

“……灵灯，寓意好。”谢惟低声。

他还是二十岁的相貌，容却给人一憔悴沧桑之态，好似只一人走过了沧海桑田，整个人都蒙着一层冬日晚夜的雾霾。

冰绿眸倏地了，却仍是行牵着嘴角，“胡说，我没有一日不想你……”

她十年颠沛离的乞儿生活，她四年底层弟的日夜苦修，她三年将同门当作唯一至亲的珍视、公共场合只敢偷偷看那人一的低卑……

夜里，风雨桥一红一白，一站一坐，蒙蒙细雨扫在桥面上发“沙沙”轻响，女人开问——

界事务仍是由百里夏兰打理，百里绎和百里明南暂时离开了界。

塑了一辈的傲骨和伪装，只因这一句“对不起”便溃不成军。

谢惟一雨笠，右手和脖颈仍是缠着绷带，左手中提着一盏灵灯，灯中闪着淡淡的蓝白幽光，映着池中的荷叶红鱼，在黑夜中格外醒目。

百里夏兰在雨中陪他站了一夜。

那瘦削的背被责任生生压成了佝偻，明亮的距半年前的丧友之痛再次红……

泪将信纸洇透，她跪坐在地，将脸埋在那破旧的襁褓中。

迟来了十七年的一句“对不起”。

天一亮，一个黑衣人坐到了他的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