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好像不能。

衣衫松散还带着气的人跨坐在他的大上，搂着他的脖颈窝他怀中，尾的泪蹭到他锁骨上，在怀里微微战栗着。

“孟惘，告诉我你要什么，好不好？”

听说人开心到极致就会哭，那叫喜极而泣，可孟惘记得他从没有开心地哭过，除去很久之前装模样地挤几滴泪装可怜地讨好，自被囚禁之后的大多数哭泣都不是他本心所为，他控制不住。

谢惟一手住他的，直视着那双不断朝外泪的漂亮睛，忍着心底泛上的疼痛，另一只手为他轻泪——

“好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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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寂静得可怕，孟惘只能听到那人的呼声和心声。

他指尖颤抖地抓着上人的衣袖，不忘轻轻抚摸着他的，用指腹和掌心纹路细致地描摹着，听他更加沉重不稳的息。

“心脏好疼，但我还是好你。”

可能是因为谢惟养他他，他才会喜他。

他还是喜谢惟，真的喜。

他也不知为什么，好像心脏穿着绳，另一端系在谢惟那边，每一次的动都是为了那人而生，虽然疼痛，但哪怕重来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他还是会喜上那人。

他无声泪，就由着对方给他一遍遍温柔地拭，不用考虑后果地宣自己的痛苦和难过。

什么恩怨仇，什么前度今朝，亲见无妄剑消散后，孟惘突然觉什么都无所谓了。

谢惟抚摸他的脊背，用灵力为他熨衣服，垂眸轻声，“疼？”

他不是好人，谢惟也不是好人，两个恶人就是要在沟里相拥，但他们不会腐败溃烂，谢惟在他这里永远净圣洁。

他要死在那人怀里，肢变为藤条，他舍不得贯穿那人的心，就一辈缠在他的手腕上。

来吧。”

孟惘觉得哪怕把他的骨一打碎了，烧烂成灰，世界上所有人都因此辱骂他踩踏他，到最后他也仍忍不住会去飘向有谢惟驻足的土地上。

他抬手轻抚上谢惟的心，隔着衣料凑近，小猫似的用鼻尖蹭了蹭，温的呼洒在上面，透过单薄的衣衫到肤上。

可那人若不再养他他，也就不是谢惟了。

直到间灼，孟惘待那人给他净穿衣后跪坐起来，拉着他的胳膊用力一扑，周遭场景转瞬变幻，谢惟被他抵到秋娄殿的床。

孟惘摇摇，凑到他耳边细细吻他的耳廓和鬓发，“师兄、谢惟……我你。”

谢惟会接纳承受他一切。

在这一刻，他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想，谢惟活着，就是他平生中最幸福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