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谢惟抱秋娄殿，将他放在床边，垂眸俯视着他。

“所以，有人给你们丝，是想利用你们对付我……”瞳中墨翻涌，他的话音沉顿，“但那人一直没能找到个有利的时机动，因为你一直在我边。”

他不知又怀着怎样的期冀，一手撑在床微俯来看着他的睛，发尾垂落在对方的膝，带着几近可笑的渴求问——

“那你……”

“那你上一世的那些事……”

公示我族份，当众行刑，送界……

最后又杀了我。

“是不是，也与那丝有些关系？”

哪怕一件，哪怕只有一件不是你本心所为……

他的视线炽得恨不能将人看穿，可对方那双中仍是只有平淡。

谢惟亲看见他眸中的期冀一破碎，那双垂的角连带着眶洇上红，看见他微微启自顾自轻轻说了一声“没有”。

前世谢惟的丝定是早被他自己除去了，孟惘明白。

他有些无奈又心疼地抬手想要摸摸孟惘的脸，却被他躲开。

指尖微蜷，无奈更甚。

孟惘就这样半哭不哭地看着他，也不生气也不走，嘴角不自觉地垂，不同于以往想要人哄的委屈，还带着“你自己看着办”的刁难。

谢惟一气哽在心，一次有些不知怎么办才好，伸手将他扯怀中抱着。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躯，泪从睑落到白的肤上，他没有挣扎，只是睫微颤，“再也不喜你了。”

对上谢惟，他也只会说这话了。

要是还在芥空间里，他说这话是要担后果的，可现在局势不一样了，谢惟不能拿他怎么样。

他轻轻替他拭去泪，面上还带着重伤后的冷颓，低声，“不喜我喜谁？”

“……反正不喜你。”

孟惘这个人，本还是停留在九岁封骨术解禁那年从树林中醒来的时候，一不通人为所为的无知和幼稚，虽然这些年谢惟教了他很多，但以他那单一又纯粹利己的天心智，本无法承受住凡人所能承受的复杂。

他只会本能地去分个完全，是开心是不开心，是是恨，可一旦许多杂糅在一起，他就会到难过纠结，想不通就会烦躁，烦躁就会闹脾气，可对着谢惟，再大的脾气也会变成无理取闹。

谢惟再了解他不过。

他恨他的伤害，怨他的关禁，心里又放不曾经的那份依偎和，而如今，他又被他舍命而救。

如果可以，这些他都不想让孟惘经受，那人只需单纯无知又幸福地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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