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人们都说贱名好养活，于是他便给他起名为“小芦叶”。

小芦叶奇的听话，不哭不闹，睡得沉，觉也多，省了他不少心。

柴夫背负薪柴上山一次又一次，在那条或泥泞或冷的小路上走过一年又一年，他随破晓的天光而去，又沐红黄的夕而归，小芦叶一天天，会爬会走会说话。

小芦叶会在他门时恋恋不舍地目送他离开，会在屋中满怀期冀地盼着他回来，小芦叶才三岁，却每次都希望能和他一起去上山砍柴，一起去集市赚钱。

夜时他们会坐在燃着昏黄油灯的桌旁，小芦叶将脸趴在胳膊上，看他用针线给自己织换季的衣。

柴夫将三年前收起来的滴状晶从红布中拿，揣在袖中带着去了集市，了三天卖柴赚得的钱买了银丝，找人用此晶打磨圆了个耳坠，回来给小芦叶上。

小芦叶打耳时疼得瑟缩一，柴夫笑着将他抱怀中，“我们芦叶这么好看，以后会有很多人喜。”

小芦叶有了家，柴夫也有了归依。

柴夫抱着他坐在小山看日落，一双布满厚茧的大手将他的两只白小手包裹住，轻轻攥着他的手腕轻轻晃，影被夕斜照刻在温的土地上，拉延绵，随着风中摇曳的狗尾草，温柔的歌谣向远方——

捡娃娃，养娃娃，娃娃转就大，草，狗尾，我们家在哪里哇，东不见，西不见，芦苇飘向北方啊，小芦叶，小芦叶，轻摇摇被走啦……

小芦叶总会被他逗得咯咯直笑，两人相依相靠在日落时天地最后的慈悲中。

所有好尽碎于小芦叶四岁时的那个血夜。

小草屋闯几位不速之客，小芦叶亲见为首那人将妄图把自己护在后的柴夫一剑割。

血得小芦叶躯颤抖，他听到对面人懒散带着笑意的声音——

“逛了那么久才找到这么一个能炼的，虽然年龄大了，起码比那些命婴儿撑炼些，先带回去看看呢。”

四岁的小芦叶被人拽一个阵法，踩着柴夫的血，踩着他幸运得来的温，被人狠狠推了另一个无底幽暗的渊。

浸着毒的丝线穿透琵琶骨，他被扔蛊池中，万蛊腐噬、无完肤，终年不见天日。

草，狗尾，我们家在哪里哇……

带着刺鼻气味的草药糊在伤，为了活命生吃蛊虫，为了活命与其他幼小傀撕杀。为了活到最后，渐渐合主动，着主人的要求和期望努力将自己炼成一个不知痛楚麻木无的兵。

小芦叶，小芦叶，轻摇摇被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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