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幽幽的天幕没有星星，夜风泠泠，月亮也被乌云遮了大半。

一双赤红的狐狸瞪着他。

最终指腹停在十即的后颈。

“我娘是凡人。”

就这样窝在他怀里了几个时辰, 苏卯生终于在半夜时动了动，睫微颤，悠悠转醒。

苏卯生睛，轻笑着顺顺他被压塌的狐狸，什么也没说，一只手穿过他的腹将他抱起，走到窗台旁坐。

十即微微睁大，有些讶异地抬看他，“你恨你爹？”

沉默半晌，十即开问，“你是不是不喜当？”

淅淅沥沥的小雨丝纷纷扑得人睁不开，十即不耐，“为什么不把窗关上？”

他刹时就脑补了一个从一生一世一双人到始终弃抛妻弃的戏码。

那人的手一地顺着他的，偏看着窗外的夜空。

十即从柜上叼了个小毯，费力拖拽着走到苏卯生边，跃上榻将小毯扯到他的上，又叼着往上扯了扯。

狐狸耳朵抖了抖, 十即咬牙小声, “谁闹了……”

“你不待在界，总是在人间吃喝玩乐，穿衣打扮和行事风格也半分不似族，像是在故意摒弃自己的份。”

看山看独坐，听风听雨眠。

未料还未来得及盖住那人的腰便突然被一只温的手掌住后颈，刚要挣扎, 苏卯生便翻了个侧躺着将他压怀中, 迷迷糊糊了他茸茸的脑袋, 声音带着慵懒的喑哑——

十即暗骂，“猪一样。”

雨落成线, 落地生，十即的目光不自觉被榻上的人引, 伸爪轻轻挠挠那人混着青丝从榻上垂落而的发带，和他额上那绳带一样鲜红。

雨滴从屋檐落，在窗台砸得发一声轻响，冰凉的溅落在手背上，他的动作明显沉缓了来。

鼻息间尽是他上掺着竹草雨气息的清香。

苏卯生看他一，“何此言？”

被他半压着搂在怀中动弹不得, 但能清晰地受到他的心和膛起伏。

大抵是在那人怀中闷的，再加上狐狸本来就有, 十即的脸有些发, 且越来越, 有在发烧的错觉。

“这儿小雨关什么窗。”

那人半天没有言语。

“别闹，睡觉……”

回应他的是上方均匀且轻的呼声。

逍遥的族, 或者说，从未见过如此逍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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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凉的雨丝从漆黑的窗外飘来, 丝丝缕缕打在那人的青衣袍角, 熟睡的人却浑然不觉, 温香玉般斜倚在榻上, 神态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