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的发尾扫在颈侧，孟惘忍着意没有躲开，反而就势倚在他的怀中，蹭蹭他左耳上的淡青耳坠，然后抬看着他的侧脸，突然伸手摸了摸。

他唤法相修为尽废，扶那人上了宗师位。

“你写得很好。”

九九八十一天罚，谢惟挨了前十，孟惘替他挡了剩那七十一。

谢惟好像说了什么，但他没听清。

“写不像也没什么，何必都像我。”

“你不喜这个名字？”十七岁的谢惟周气质已似成人沉稳，淡瞳眸转而看向他。

缠，在无人之，他们死生相依。

待最后一天雷落，前阵阵发黑，只觉浑疼痛都已麻木。天光大亮之后他再撑不去，靠着最后一丝清醒翻了个，然后昏了过去。

“师兄，你伤心了？”

孟惘的声音轻得几不可闻，上方法相的颜已至极浅，最终近乎透明。

他生死替几回，护那人了大乘境。

若说苦痛从天降，自私又怕疼的孟惘一定会躲到浮生三千中倒数第二的位置——

渡劫台周围一派喧闹，有人跌跌撞撞抱着他跪到天玄仙尊脚，有人在旁边拉住他的手带着哭腔不停唤他……

谢惟好似早已习惯他这副亲昵举动，只是问，“什么。”

孟惘泛白的指尖扣到他的五指指之中。

“但是、但是不像你写的，不像。”孟惘固执，“我写不你那觉。”

然后把谢惟挡在后。

渡川三千憎骨，也削不弱此人劫世恶。

“不是，”孟惘摇摇，嘟囔，“惘字我写不好……”

他也记不得是挨了几天雷，有些落在了他的法相上，有些落到了他后背上，透过□□直接劈神魂。

他看到谢惟的角落一滴泪来，不由得微微一怔，制着他双手手腕的力松了松，抬起另一只手用指腹轻柔地拂去那滴泪，低哑，“别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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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师兄，这字怎么这么难写啊？”

而他，则陷了冗的黑暗之中——

他没有压在他上。

“是不是攥疼你了……”

从始至终他也没舍得把自己一半的重量放到谢惟上。

实际上他自己都已经快疼得过去了，只是行调着灵力刺激识海保持清明。

十二岁的孟惘委屈地趴在条案上，嗓音稚，“不能换一个名字么？”

可由炼狱到人间，只需一个谢惟便可。

谢惟握住他的手，教着他在纸上写了个“惟”字，嗓音泠泠如若玉尘，隐着几丝难以察觉的忧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