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三楼四阁一湖一川——

风乔儿突然觉得南墟开的那些榜倒也不是毫无理。

百里一族淡至此，他大抵把所有人血凝聚，任伤任弃，也仅此一次了。

这一举动已成了一刻骨里的本基因，一如他早已披惯了的人，孟惘几乎是没有任何思考和犹豫地弯起角，轻轻歪靠着他的手，半眯着眸甜丝丝地叫，“……师兄。”

没有谢惟的那七年。

谢惟的目光移到他的脸上，知他是今天玩的开心，丝毫不介意他比平日更频繁亲昵的举止，伸手摸摸他的发。

随后他们便了客栈在外面逛了一天，熟悉了一鬼城。

和封骨术七百多年的活死人状态没什么区别，只不过他那七年能到疼，能尝到苦。

现在已是六月初，天暗淡时微风便起，孟惘和谢惟坐在一条船上游在湖中。

“那就孟惘说的吧，今夜杀鬼使的动作快些。”

三楼指那三位鬼主的所，只有鬼主和鬼使才能，四阁是四座低矮的阁楼，一湖指鬼城中心的丹霞湖，阁楼和此湖都是用来观景，而那一川便是渡川，顾名思义是渡化鬼魂的。

且总忍不住想，如果当时千仞山上没有替谢惟挡妖兽的偷袭，也没有当着那些人的面重伤愈合，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此时宴会还没开始，他们五人便先在此等着动静。

他这辈、上辈，所有的磨难伤罹都是由谢惟所致，可两世仅尝到为数不多的甜悦安乐，也同样都是那人给的。

虽然打算以后给他吃念丹，废了他修为让他永远留在自己边，但孟惘并不希望还会有其他事带给那人苦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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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隐去底的绪，忽觉一只手轻轻抚上了他的。

那小型戏鬼面是白天傅靖元给他买的，掌大小用作饰。上面还垂着几束颇古韵的彩麻绳和红豆苏，上他今天上隐在黑轻衣的暗红里衫，倒真有几分鬼城别一格的异域气息，衬得他原本就昳丽的容颜更加明艳。

总在任何时候都挡在前面。

他一手放在膝上，发半束着，歪用别在发侧的戏鬼面轻蹭了一谢惟，眸中满是澄澈的笑意。

前世时，他也经常坐在风雨桥上，坐在蒙蒙细雨中，低着看桥的，看波光中的倒影。

孟惘就势倚在他的肩窝，垂落的发尾混谢惟的发中，转看着那湖岸上的一众鬼魂，视线又落到湖面，岸上的灯照得面波光粼粼，映他破碎扭曲的影……

那七年，是怎么撑过来的呢……

塑魂塑心，那人将他养育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