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念——！！”

“师兄……会杀我吗？”他低声。

百里夏兰和天玄战产生的大灵力波直冲心脉，就算是为尊的孟惘也被震得有些难受。

温柔又势，就像是在命令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让它回到手中一般，又似哄诱，溺却理所应当。

他也不记得后来又杀了多少人，只觉得所有人都像疯狗似的朝他扑来。清甜俊的脸染上血，他无心去，所过之尸倒在脚，血积成泊，快要淹了鞋。

份暴后便没有人再叫他这个名字，他们只会带着嫌恶或惊惧的喊他百里念。

“姑姑说的没错，我确实早该杀了你们。”

心一，瞳孔微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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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或惊或怒的一声声“百里念”中，他骤然听到了一声极穿透力的、冷冽清澈的嗓音——

杀五境，统四界，只剩这一个南墟境就能结束了。

却不是他的心愿。

他微微歪了歪，抬起柔和纤细的睫，极为认真地看着他。

有些慌地环顾四周去找那抹心心念念的影，蓦然回首，只见日思夜想之人正一白衣立于死尸之间，面凝霜，上没有一丝血迹，皎洁无尘。

一双冰绿瞳眸中不带丝毫，他朝他伸一只手，淡声——

他像被驯化好了的兽，意识就朝谢惟走去。

猛然回神，余光瞥见谢惟右手中发着白光的无妄剑。

孟惘上就要牵住他的手了……

“孟惘？”

这个动作孟惘起来显得特别乖巧，像是在讨主人心的小狗，纯良无害。完全不似众人中那个罪孽涛天罄竹难书的恶鬼。

谢惟的声音不大，但是平稳而沉重，见他不答，仍是伸着手，声音轻了轻，耐心地重复，“孟惘，过来。”

而不是跟个傻一样想着留你们一命。

“过来。”

这是百里夏兰的心愿，是界的心愿。

他会本能地去听谢惟的话。

他是族百里一脉，是界世代掌权、创界先祖的后代，是百里绎的儿。

刚要碰到他的指尖顿在空中，孟惘站在离他三步之遥，慢慢收回了手。

百里夏兰沙哑中带着愠怒的声音自远传来，透过一片混，穿过尸山血海撞到耳上。

孟惘痴痴地看着他，离别的七年中，他们也不过在浮屠海见过一次。修士的面貌会一直停在二十几岁，那人的样貌没有变，但孟惘却是觉得有些陌生了。

无妄剑是那人的本命剑，煞气极重，杀戮成瘾。

双眸，他的声音散在风里，又被周围的杀声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