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难得又遇到一个他有兴趣的，份还这么复杂。

纪回的睡眠质量一向不错。最近经常被噩梦缠的诸伏景光只是闭着睛假寐，听着纪回和缓的呼声。

然后他得到了纪回一个灿烂的傻笑。

明明在走上这条路之前，诸伏景光已经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但在这些“牺牲者”的尸被摆在他面前时，他依旧急促的息了起来。

本着“我都醒了你也别想睡”的原则，纪回怨念的打算叫醒诸伏景光。谁知喊了好几声他都没被喊醒，鼻也不好用。

诸伏景光也慢慢的陷了沉眠当中。

纪回单手托腮，叹了气，也没说“如果你不是卧底也不是公安就好了”这话。

有时候看着他们这样的人，在提及自己的理想时像是在发光的样，他也难免会有酸。

他还没什么可以称之为“理想”的目标，也不知以后会不会有。

“我真不是个好人啊。”他说。

相比之，对方是犯罪分倒是更好搞一。

他抬起睛去看纪回，神里是明晃晃的疑惑。

和工作折腾麻了的时杭不同，纪回是认真考虑过谈恋这件事的。

专心吃面的诸伏景光：？

那是他未来还会再继续伤害的无辜者吗？

他对那时的事已经完全记不清了，但他的父亲和母亲，并没有着这样的脸。

“喂喂，醒醒！”

诸伏景光站在客厅，隔着厨房的门，和橱柜里的自己遥遥相望。

这人睡觉还算老实，只要给他个东西抱着就能一动不动的躺到天亮。

真希望你在另一个组织里践行自己的理想。但这个行为本需要把理想本打碎、重组。

然而梦中的他再次闯了鲜血淋漓的现场。

夜

一刻，他们中间的距离再次拉。

他一扒开，就发现诸伏景光好像了噩梦，睡得非常不安稳，上甚至在冒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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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回睡得正香呢，就被边的动静吵醒了。

……他好像没有杀过这么多人。

分明卧室的空间足够打地铺，纪回本人也有多余的被褥。但因为某些不可说的原因，他们依旧选择继续挤在一起睡。

这一次，铺在他和小时候自己中间的，是无数尸骸。

大了的他站在父母尸……不，也许不是他父母的尸。

但问题在于，就算他愿意给对他告白的人一个机会，前提也得是他自己真的兴趣啊。

会很艰难吧。纪回想。

他……

这两人已经习惯于挤一张床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