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将她的额发，额间蹄莲的印记若隐若现。

雪打在她脸上，模糊了她的容颜。

沈清渊上前扶起她。

阿陌顺势捉住他的腕，问：“为什么要来救我？”

沈清渊叹了气：“这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阿陌怔怔地凝视着他，“你知我对你的心意，从到尾都知……”

无影黑着脸，掠到沈清渊侧。

沈清渊朝他轻轻摇了摇，无影挑眉，退后半步。

沈清渊缓缓将手回，“阿陌，我对你……没有半分非分的念想。从前没有，今后也不会有。若一定要问缘由，大概因为你我同是天涯沦落人。”

阿陌那比普通中原人更为密的睫轻轻扇了扇，她低低地笑了起来。

“所以你是同我？ 同我无父无母，孤寡无依？”

沈清渊淡淡地纠正：“阿陌……是怜惜。”

阿陌收了笑，冷声：“既然怜惜，为何那日不来救我？我等了你那么久，我以为你一定会来。”

她边说边扯开领，一截锁骨。

锁骨塌陷一块，像是断裂后又被草草接上，留一丑陋的疤痕，镶嵌在她白如凝脂的肌肤上，显得万分狰狞。

沈清渊沉默地收回视线。

阿陌双目通红，几滴血。

她在风雪中尖声怒吼：“为什么？为什么？”

一遍又一遍。

像是问前人，又像是问自己，问苍天。

沈清渊握住她的双肩，“阿陌，我知现在说这些为时已晚。但我没有丢你，那日我赶到时，你已经被人劫走。”

阿陌冷笑：“还不晚！”

她放柔了声音，“沈大哥，既然怜惜我，就替我报仇。”

她忽然伸手指向无影，尖声：“那晚他在。他当着白狗的面，让他们对我实施钩刑。”

无影脸微沉，飞速看向沈清渊。

沈清渊将无影护在后，“阿陌，那晚影的确在场。他为了救你，差将命舍在那里……”

阿陌挣脱沈清渊，颤声：“我亲所见，亲耳所闻！你不信我？”

无影不发一语，只静静地看着沈清渊。

沈清渊：“我信他。”

阿陌颤抖着步步后退。

那隐于风雪之的面庞扭曲作一团，像是在大哭，又像是在狂笑。

她后是万丈悬崖。

风雪渐，几乎要将她吞噬。

沈清渊快步上前，无影跟在他侧。

阿陌尖声叫：“不要过来！让他走开！”

沈清渊朝无影去了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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