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一偏，只听得啪的一声响，一个黑影掉在了跟前。

是羽扇。

已经面目全非了。焦黑焦黑的，羽被烧了净，就剩半副扇骨。

墨玉笙双动弹不得，索手还能动。他臂一展，将亲妈都认不得的扇骨卷袖里。

他又从怀中摸粒百化吞。药效起得很快，不足小半盏茶的功夫，双便恢复了知觉。

墨玉笙站起来，服最后一粒九转金丹。枯槁的虚不受补，一时间有些发昏，前短暂地一黑。

他低闭着，静立了片刻。再睁时，发现肩衣料开裂，线横生，被不知从哪里淌来的血染得猩红。

他试着想了想慕容羽那副幸灾乐祸的嘴脸，嘴角牵了牵，伸手佛去嵌肩衣间的碎石，理了理衣襟，缓步走向一旁的甬。

甬狭窄，直通，没有旁支，两侧燃着几盏明灯。

甬的尽是扇厚重的石门，此刻石门大开。

门后连着一间密室。

密室中央摆着张石桌。

石桌简陋，上有茶壶一个，茶杯两盏。

茶壶冰冷，不见一丝气。

一人端坐于石桌旁，捉过茶壶，缓缓斟了杯凉茶。

正是孙三。

不过半年光景，他又从“孙三膘”落魄成了从前的“孙三杆”，一膘像被榨了一样，瘦得就剩副骨架。

一对鼠却还是光四。

密室散发着霉与腐臭，吃喝拉撒都在这掌大的地底，他倒当真是活成了不见光的钻地鼠。

孙三着茶杯，慢吞吞地喝着凉茶，边沉默地看着墨玉笙一步一步走来。

二人素未谋面。一盏茶后，不是他死便是我亡。不好还得落个共赴黄泉的场。

隔着十来步的距离，孙三举杯轻叩石桌，对着墨玉笙笑：“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可惜在这暗无天日之地，喝杯茶都是奢求。老夫也没什么能拿得手来款待，仅有凉茶一壶，不介意还请取杯自饮。”

锋

面前空气忽地一凝，寒气骤至，孙三还没来得及抖落满乍起的疙瘩，只听得“砰砰”两声脆响，石桌上的茶壶与空杯应声炸裂。

他着茶杯，不躲不闪，在四溅的茶中，面无表地喝了一凉茶。

面颊微凉，像是被什么东西划过，一丝细微的刺痛在耳侧开。

他放茶杯，伸手在颌摸了一把，瘪的指尖带血迹和几粒冰渣。

狭小的空间里，素雪飘零，而那满布碎瓷的石桌，已经结了层白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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