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夜风中驻足了好一阵，而后沿着四方街走灯火。

天上星繁河汉白，

人间市灯如昼。

在山镇，七夕是继节，中秋的第三大重要节日。

山夜市，人如织。

东芝糕铺前排起了小龙，除了平日里常见的糕，今夜还特别推了郎织女形象的巧酥。

巧酥是一芝麻酥。在山镇，女互送郎形象的巧酥，祝福对方早日寻到自己的如意郎君；男则会送心之人织女巧酥，表达自己的慕之。

元晦在糕铺前，看着红男绿女成双对，不禁有些怅然。

这是他与墨玉笙互许终后的第一个七夕，墨玉笙远在千里之外的山西老宅给墨覃盛祝寿。

两若是久，又岂在朝暮。这个理他自然懂。只是理智归理智，失落归失落。

元晦想了想，还是挤了人群，排起了队。虽不能在七夕这日亲手将巧酥送给他，留念想也是好的。

到元晦，小贩：“客人要甜还是咸？”

元晦虽没吃过巧酥却也知，素来巧酥都是甜，他于是问：“怎么？巧酥也分味了么？”

小贩笑：“今年新推了椒盐味。”

元晦顿了顿，：“给我来份咸的。”

元晦提着油纸包，混迹在人群中，缓缓走向四方街尽。

四方街的尽，是山河。

河岸两侧缀着无数的华灯烛火，照得那微波漾的河面如天上的星桥银河般璀璨。

山桥，挤满了妆淡抹的女。有人在月穿针乞巧，乞讨心灵手巧；有人在河畔取沐发，祈愿仙庇佑；也有痴男怨女对着星空祈求良缘。

元晦沿着河畔，缓缓走向灯火阑珊，将一天一地的火树银抛在了后。

他在山山脚找了块空地坐。

借着月光，他从怀中取两个个信封。

这是墨玉笙寄给他的家书。

第一个信封的封微微翘起，看样已经被人来来回回启开过无数次，但信封平整几乎看不褶皱，看上去就如同新的一样。

信封里面装了张画像。

画中人，眉目清秀，嘴角噙着两湾清浅的梨涡。他手上捧着朵明月一样的。这是在五毒山，两人互许终那夜，墨玉笙送给他的。

名婵娟，寓意永恒。

画像空白提了两行字：

“，梦到山。”

字如其人，惯常的气。

“作什么把我画成这样，我在他里就这般好么？”

元晦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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