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人，是不能预知未来的。

元晦：“师父曾有片刻后悔去摘那祝余青果吗？”

不仅元晦，围在床边的其他几人也都面如菜。

他似乎是疼极了，重重息了几气，而后不可自抑地喃喃唤了一声：“游……”

他将声音压得更低，几不可闻，“不后悔与你相识相知，不后悔对你牵挂肚，不后悔为你万劫不复。”

祝余青果是当时唯一的选择。

元晦用墨玉笙耳力之外的声音低低地说：“我也不后悔。”

墨玉笙这一趟远行，归期未定。

洗血术分为四步，分别是念，无极，洗血，还鞘。

这小翅膀了，是要造反了吗？

墨玉笙耳鸣，听不清也没看清他的语。

几人熬到四更天，才将诸多悬而未决的细节敲定。

元晦无声地笑了笑，接着问：“师父以为，死人与活人，有什么不同？”

他地凝视着墨玉笙，目光没有半犹疑和躲闪，“师父要说的话说完了，该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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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他被元晦了一宿安神散，熏了个半死，差睡不起。

这副安神散墨某人亲测，是极品，却在元晦这翻了船，丝毫不起作用不说，还将人熏成了一脱的苦瓜。

而墨玉笙，轻而易举地就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

他了个轻微侧耳的动作，问：“你说什么？”

倘若重新来过，他还是会义无反顾地走上那条路。

三月二十四，大吉，宜行。

墨玉笙还想再说些什么，被元晦轻声地打断了。

元晦却没有要退缩的意思，只是将墨玉笙的腕收得更，好似只要稍稍松手，他就会被黑夜吞噬，被山风给没。

元晦这番话说得没没尾的，换个人大概都觉得他是慕容羽上，犯了多愁善的臭病，在这景生，伤时事。

等到他消失在元晦目力之外，元晦微微佝了佝。

茶要趁喝，酒要温后饮，饭菜要了肚，寒冬腊月要生起一盆火炉，心烦意泡个澡烦恼就能去个七七八八，人活着不就是图这冰冷的人世间，一温的念想吗？

不等墨玉笙回答，他自顾自：“活人有温度，死人没有。”

他轻轻挣脱了元晦，一言不发的，向山走去。

墨玉笙缓缓垂眸，沉默了良久。

“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活着！”

他手掌渗的力化作一团温吞的火，细地温着墨玉笙冰凉的手腕。

墨玉笙眉冷了几分，一时忘了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