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羽看看四不勤五谷不分的墨玉笙，又看看低眉顺目在那尽心尽力剥壳的元晦，若有所思：“他远走五毒山，多半因为私。不是为萧翎天，而是为沈清渊。他对沈清渊……不一般。”

墨玉笙一雾，“你指的哪方面？”

慕容羽沉片刻，：“男女。哎～游～你没事吧？”

墨玉笙震惊到忘了咀嚼，一青虾嗓，差没被噎死。

夜谈

墨玉笙其人，平日里放浪不羁，好与人眉目传，喝多了也常嘴不把门，说些令人面红耳赤的鬼话。

谁曾想这么个地痞氓的，竟藏着一副君魂。

他不好男风，也十分唾弃官宦人家盛行的娈童癖。

男女方面，自他中毒伊始，便自觉将所有的风都收一对桃中，不曾与谁有过肌肤之亲，私生活比一碗茶还要清浅净。

他并非和尚，也有七六，这些年也遇到过那么几个看对的良人。

然而他许不了天地久，给不了相厮守，便都发乎，止乎礼，将那悸动藏于心。

好歹捡回半条命的墨玉笙着那咳得有些发疼的嗓：“两个大男人……怎么会？你就别在那瞎鸳鸯谱了。”

慕容羽懒得与这老学究计较，喃喃：“若真是这样，也是好事。这世上，总归能有一人可以牵住他。”

墨玉笙整个人都不太好。

不知是被呛得狠了，还是慕容羽的话过于惊世骇俗，又或者这一路跟着元晦往返西郊太耗心力，他简单扒了几饭便一脸菜地离了席。

元晦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脸苍白又黯淡。

晚饭后，元晦别了慕容羽，回到厢房，就着一壶凉茶，喝到夜人静。

凉茶见底，平了元晦纷繁的心绪。

他缓缓吐一浊气，起了厢房。

院中虫听见脚步声，自觉噤了声，片刻后，大概觉得脚步声太过轻柔，又大着胆，在草间接耳起来。

元晦走到墨玉笙厢房前，恰好碰到慕容羽端着药碗来。

元晦几步上前，“我师父他，怎么样了？”

慕容羽：“不好，也不算太糟。墨游命，熬到神农谷之前，应该死不了。”

元晦目送慕容羽走远，推门走了去。

房中充斥着清苦的药香，熟悉的，陌生的，掺杂在一块。

桌上落着一盏油灯，床帐被放了来，透过剪影，依稀可以看到一个人影躺在床上。

元晦知自己该走了。

他呆立了片刻，还是没舍得挪步，轻轻唤了一声，“师父。”

帐中人，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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